
第二天。
宋喬跟周斯洵回周家,還專門買了不少禮物。
哪知剛踏進周家門就被轟了出來,連帶著那些禮物全部被摔在門外。
周夫人站在台階上,看宋喬仿佛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病毒。她以為兒子是開玩笑,誰想到真把人給帶來了!“周斯洵,你是想活活氣死我,是嗎?!”
周斯洵攬住宋喬的腰,神色堅定:“媽,是您說我在忽悠您,現在我把喬喬帶回來了,您又鬧什麼?不是您說的嗎,隻要我結婚,不管是誰都可以。”
“對,我是說誰都可以,但她宋喬就是不行!”周夫人聲音都被氣抖了,“娶她,你是嫌命不夠長嗎!”
雖然她和周斯洵是有名無實的夫妻,關係更像兄妹。但被這樣說,她心裏到底不是很滋味。
她能理解周夫人在怕什麼。
因為當年她和陸沉雋交往,也算是人盡皆知。
同樣宋家出事,更是鬧到滿城風雨。
港城沒人不當她是個瘟神。
周斯洵凝臉:“周家有二弟在,我完全可以在國外過得很好,所以您為什麼要逼我回來呢?”
周夫人氣得瞪直眼睛:“你可是周家長子啊!”
“可有可無的長子。”
“你!”周夫人避開這個話題,指向宋喬:“我現在命令你盡快跟她解除關係。反正你們國內還沒登記,根本不算數,一切就當沒發生過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周斯洵態度強硬,“人已經帶給您看過,不想我們進去,那我們就不進去了。”
說罷,他要帶宋喬離開。
見兒子不肯聽,周夫人無可奈何,抄起剛從客廳裏拿的水果刀。“周斯洵,你敢帶她走,信不信你媽我死給你看!”
宋喬見狀,臉色煞白。
一直保持沉默,是她不好介入。眼看周夫人這般極端,她也擔心會真出事。勸說:“斯洵,你留下吧,我先走。”
周斯洵額側太陽穴一突一突地直跳,對宋喬深表歉意。便把車鑰匙給她,“處理完我再給你打電話。”
“嗯。”
宋喬開車獨自離開。
途中,她又跟實驗室那邊通電話,確定星星情況很好,沉悶的心情得以舒緩。所以趁著這時候,她打算開車去墓園看看爺爺和父親。
畢竟下次再掃墓也不知是什麼時候了。
抵達墓園,她在工作人員那邊做登記,報了父親和爺爺的名字時,工作人員說:“抱歉啊,四年前這兩位的骨灰盒就被取走了。”
得知這消息,宋喬瞳孔地震:“被誰取走的?!”
工作人員搖搖頭:“電腦沒有記錄,十分抱歉,我也剛來上班沒多久。”
“把你們領導叫過來。”宋喬已經四肢涼透,還是強製讓腦子冷靜下來,猜測很有可能是誰拿走的。
自從宋家出事,那些親戚避而遠之,恨不得不沾邊,所以不可能是他們。更不可能是母親,當年她走得多決絕啊。
那會是誰?
就在這時,她手機響了。
哪怕沒有備注,這串號碼都已經刻進她的心裏抹不掉忘不了——陸沉雋。
她沒心思接,掛斷。對方不依不饒又打來,反複幾次,宋喬的耐心都被磨沒了。
走出辦公室,她接起:“你到底想怎麼樣!”
“不想知道你爺爺和你父親的骨灰盒在哪裏嗎?”男人冷冽的嗓音從電話裏鑽出來。
“!!!”宋喬登時攥拳,“是你取走的?”
“抬頭。”
宋喬下意識抬頭。不遠處,陸沉雋靠在車門上,高大挺拔的身體幾乎與車身融為一體。
“過來。”
吐出二字,陸沉雋掛掉電話,就站在那裏,靜靜盯著她。
捏緊手機的手臂垂下,宋喬大步流星地走過去。什麼都不想說,她先是揚起手臂。
但這回陸沉雋抓住了。
他的臉逼近,“昨晚打的都還沒消腫,你還想再來一巴掌?”
宋喬咬牙:“你該打!”
陸沉雋笑得邪性,五年的沉澱讓他褪去年輕該有的衝勁和洋溢,反而變得更加陰鷙瘋狂。“給你機會重新說。”
她欲張嘴,陸沉雋就知道她要說什麼,提醒她:“除非你不想見你爺爺和你父親。”
這一刻,宋喬渾身都被氣抖了。“陸沉雋,你到底要幹什麼,我們已經分手了。我也結婚了,你就不能放過我嗎?”
陸沉雋嗤笑,一把將人攬過來,身體緊貼無縫隙。“這裏是港城,你和周斯洵有結婚證?國外的一張破紙又能證明什麼?周家的門你都沒踏進去就被趕出來了,所以你算哪門子周太太?”
宋喬掙紮不開,卻在聽完他說的話後驟然不動了。她瞪視他:“你跟蹤我?”
“嗯。”
見他爽快承認,宋喬連罵人的話都懶得說了。
陸沉雋手臂力道驚人,她掰扯好久,熱汗都冒出來了,硬是沒有半點鬆動痕跡。
“鬆開!”她不敢吼,深怕會把裏麵的工作人員吸引出來。
“你現在是不是該求我帶你去新墓園?”
此話一出,宋喬被點醒。幾近崩潰的烏黑杏眸抬起,看男人得逞的嘴臉,她瞬間泄氣。陸沉雋了解她,她同樣清楚他的脾性。
不達目的決不罷休。
她就算不求,放棄去掃墓。今天陸沉雋也不會再讓她輕易離開。
昨晚她走得掉,純屬是因為陸沉雋臨時接到一通不得不讓他立刻走的電話。
她識時務,放軟語氣:“求你,帶我去見爺爺和爸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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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車到新墓園花了四十分鐘。
抵達時,宋喬看這裏,越看越覺得眼熟。
因為整個墓園隻有四座墳。
爺爺和爸爸就在這裏,另外兩座是陸沉雋的姑姑和姑父。
她想起來了!這個墓園是陸沉雋曾經費盡心思買下的,隻專門讓他的姑姑、姑父能有個平靜的安息之地。她還記得他說過一個遙不可及的計劃,等他們晚年也一起葬在這裏,不讓任何人來打攪。
何止遙不可及,是根本不可能會有的事。
他們連在一起都不可能,他就已經在暢想晚年。
可笑!
站定在原地,宋喬側首,麵無表情地望向他:“為什麼要把我爺爺和爸爸移到這裏?”
陸沉雋睨她:“到這裏先不祭拜就先質問我,你想把他們從下麵氣上來?”
被懟得有些心虛,她隻好放棄追問這件事,先祭拜。
祭拜的東西,陸沉雋早就準備好的。
宋喬見他熟練的一一擺放,喝的吃的都是爺爺和父親最喜歡的,心中五味雜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