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沉雋從小是被姑姑、姑父養大。一是他們沒辦法擁有自己的孩子,二是他的出生導致陸家夫婦關係惡化,他變相是陸夫人不要,丟給了他姑姑。
他們會從相識走到交往,是因為陸沉雋的姑姑和她父親是同學,他們經常要團隊科研。一來一往,他們就認識了,然後同上初中、高中,直到大學他們才開始交往。
大二那年,陸家發生變故,陸沉雋被強製帶回陸家。自此他性格大變,那時他誰也不聽,但起碼肯聽她的話。於是她日夜陪他,安撫他。直到五年前,陸沉雋的姑姑、姑父意外去世,這對他來說是個無法承受的打擊。再到下半年,就是她家出事。
每次回想那些年的事,宋喬內心都要再痛苦一次。
她眼眶水盈盈,望著爺爺和爸爸的照片,心中懇求:
爺爺,爸爸,請你們在天上保佑星星,好嗎?
下次我會帶健健康康的星星來看你們。
叩拜完,宋喬起身。
隻見原本靠站在樹下的陸沉雋大步走來。
光線斑駁灑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,模糊了他眉眼裏的情緒。
“不多聊聊?”他此刻說話亦如從前,溫柔、耐心。瞳孔裏隻能裝下她一人。
這般的熾熱,灼得她心口發燙。
她別開視線,“現在能說為什麼我爺爺和爸爸的墳墓會被轉移到這裏了嗎?”
陸沉雋輕飄飄道:“給他們找個伴兒。”
理由敷衍得讓人覺得可笑。知道他不會說實話,宋喬懶得再追問。但她回頭會想辦法給爺爺、爸爸尋找更合適的墓園。
這時,陸沉雋陰沉沉地看她:“你想換墓園?”
是疑問,語氣卻是肯定。
宋喬內心驚駭,表麵淡定如斯,不語,直接走人。
等走遠,她還在想如何擺脫陸沉雋。不想下一秒整個人徒然就被橫抱起來,驚得她花容失色,雙臂下意識圈住某人的脖子。
她低喝:“放我下去!”
陸沉雋陰晴不定道:“祭拜完了,那就聊聊我們的事。”
“我和你沒什麼好聊的。”
“但我有的是要跟你聊。”
人被他強製放在副駕上,陸沉雋見她不肯安分,傾身咬住她的唇。
短暫的痛感讓宋喬倒吸一口氣。“你是瘋狗嗎!”
他威脅:“再亂動,信不信我在這裏做點什麼?”
聞言,宋喬臉一滯,“無恥!”
剛說完,她手機響了。
她回國消息沒有傳開,更不可能有人知道她的聯係方式,實驗室那邊隻會語音通話,那麼隻能是周斯洵打來的。
她能想到,陸沉雋同樣能。
“接,說你有事。不想說,我可以替你說。”
宋喬怒瞪他一眼,確實害怕他真會對周斯洵說什麼不好的話。她隻能選擇妥協。可等她要接時,陸沉雋又開口:“開免提。”
男人雙手此刻壓在她的大腿兩側,上半身幾乎與她是麵對麵。副駕空間本就不大,此刻已經顯得逼仄。宋喬完全處於弱勢,隻要陸沉雋想做點什麼,實在是輕而易舉。
她隻能再次退一步,打開了免提。
“喬喬,你在哪裏?”
喬喬二字叫的溫柔親密,卻讓陸沉雋驟然陰下了臉,滿腦子都在幻想宋喬和周斯洵在一起的場景。
想得他整個人都快瘋掉了。
當感覺那雙充斥著滔天怒湧的眼睛是要把她生吞掉,宋喬不由心口一頓,盡可能忽視他的存在,用平常語氣回應:“我去墓園看我爺爺爸爸了。”
周斯洵並未發覺異常,貼心的問:“需要我過來嗎?”
正聽完,腰側忽然一陣熱感穿進衣服滲入她的皮膚,使得她一激靈。她慌亂要去抓那隻不安分的手,但它已經鑽進衣服,捏住了她的細腰。
男人掌心有薄繭,磨得她酥癢顫栗。
宋喬死死扣住他的手腕,渾身僵住,深怕一掙紮,那隻手又會肆意遊到別處。
但她想錯了,即便她不動,攥緊製止。那手臂已經滑進她的後背,摸到了她的後頸,盈盈一握。
她驚愕,身體跟著一抖。
陸沉雋俯身緊貼,附耳低語:“拒絕。”
“喬喬?”電話那頭,周斯洵沒有聽到回應,疑惑地喊了一聲。
被抓住後頸,等於是被抓住命脈。宋喬更害怕的是周斯洵的聲音會徹底激怒陸沉雋,她不得不快速說話:“斯洵,你不用來,我想單獨跟我爺爺爸爸待一會兒。”
話音剛落下,男人的臉埋進她的頸窩,溫熱氣息縈繞。還沒等她反應過來,便感覺到一陣痛。
陸沉雋在咬她。
即便咬得不是很重,可還是讓她害怕。
因為咬她脖子,是她最敏感之一的地方。
陸沉雋就是清楚這點,所以才會這樣做。
她已經管不上周斯洵後麵說什麼,選擇立馬掛斷。手機被她丟在駕駛座上,然後雙手迅速抵在陸沉雋的胸膛前。氣息有點亂,“我已經把電話掛了,你可以從我身上離開了!”
陸沉雋充耳不聞,鬆了口,可依舊貼在她脖頸裏,“他為什麼可以叫你喬喬。”
“他是我老公,為什麼不可以這樣叫我。倒是陸總你,現在已經對我非常冒犯了。”宋喬咬著牙,此時的男人簡直像一座山,壓得她毫無反抗之力。
而這話徹底惹火了陸沉雋。
他扣進她後頸的力道忽然一重,宋喬被迫仰頭。
下一秒,男人俊美幽暗的臉逼近。
這次親吻,完全是他在生氣報複,又啃又咬,是恨不得要在她嘴上留點什麼痕跡。
宋喬忽然就不掙紮了,像隻提線木偶,任由陸沉雋怎麼來。
當感受到什麼濕漉漉的從臉頰擦過時,他猛然睜開眼,發現宋喬在瘋狂掉眼淚,他滿腔怒火瞬間被澆滅,心口反而像是被無數根針紮一樣。“你憑什麼哭。”
“你在強迫我,我為什麼不能哭?”宋喬悶聲反駁。
陸沉雋伸手,指腹摁在她的唇上,重重一擦。深邃眸底隱晦不明的情緒在翻湧,話鋒一轉:“那你跟他斷了。”
宋喬堅定拒絕:“不可能。”
男人臉上的怒火再次燃起,陰鷙可怕,裹挾著瘋狂。“周家已經給他物色好了結婚對象,你跟他不可能會長久。”
她沒所謂道:“那是周家的安排,並非他自願。港城容不下我們,那我們不待在這裏。”
如果感情是實物,就這一刻,陸沉雋一定會當著宋喬的麵,把它粉碎掉。
“你覺得你還能回澳大利亞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