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新墓園附近有棟自建別墅。
宋喬被陸沉雋強製帶到了這裏。
冷目大致一掃,屋內的所有陳列都透著生活過的痕跡,說明陸沉雋經常在這裏住。宋喬慍怒:“所以你想把我關在這裏?”
“我不會限製你的自由,現在你要走也可以。”陸沉雋把她臉頰貼著的發絲撩到耳後,嗓音無波無瀾。“那到時候就別怪我當著周斯洵的麵把你帶回這裏,或者你可以逃到澳大利亞,我也有本事把你抓回來。”
宋喬氣到失語。
陸沉雋把遙控器放在她的手中,“看會兒你喜歡的電影,我去準備點吃的。”
他篤定她不會走,說完話便脫掉外套,邁步進廚房。
把遙控器丟在一旁,宋喬掏出手機,暫且把所有關於星星的痕跡都給隱藏起來,為了保險起見,開屏密碼更換掉,某些軟件也做加密。操作完一切,她才鬆口氣。
不多時,飯菜香味充盈著整個屋子。
“過來。”陸沉雋放下碗筷,脫掉圍裙叫她。
宋喬麵無表情地走過去,定睛一看,是他們曾經經常會吃的海鮮手打麵,整碗都被各式各樣的海鮮占滿。回憶就像病毒,她不願去想,但它就是霸道地要侵占滿腦子。
強壓住情緒,她冷諷:“如果被外界知道你現在對一個已婚女人死纏爛打,那你這個陸家繼承人還能做嗎?”
他毫不在乎道:“需要我現在找人買個千萬粉絲賬號公開嗎?我不介意,周斯洵介意嗎?”
“.......”
這時,他走到她麵前,壓迫感像卷起的海嘯,幾乎把她包裹住。頓感不妙,宋喬後退,陸沉雋長臂一攬,兩人緊貼,親密無間。他意味深長道:“你不想吃也可以,那我們就做點別的。”
宋喬惱羞成怒:“陸沉雋,你不覺得惡心嗎?就算我們之前談過戀愛,但那都已經是過去式。你現在非要逼我做出軌的事,要讓我萬劫不複,不惜也能把自己搞臭,意義在哪兒?”
“惡心?”這兩字從他牙縫裏擠出來,陸沉雋逼近她的臉,嗤笑:“惡心嗎?”
見他這樣,宋喬平靜了下來,“就因為當初我沒有當麵跟你說分手,所以讓你現在這樣報複我,是嗎?如果是,我無話可說,等你報複完心裏舒坦了,那就請放我走,我們就此兩清,可以嗎?”
陸沉雋目光深深,“我要是一直都不舒坦呢?”
宋喬眉尖一緊:“你幼不幼稚?”
四目相望,都是帶著倔強不服輸。
忽然,陸沉雋先鬆開了手臂。
沒了束縛,宋喬反而愣在原地,不明白他這又是幾個意思。
隻聽他冷沉道:“不想吃,那就走。”
對宋喬來說,現在的陸沉雋陰晴不定。但她沒有多餘心思去猜他要做什麼,更不會去問。沒帶任何猶豫,她直接轉身就離開。
走出別墅,她看見麵前停靠著一輛車,還有個候在車旁。看見她出來,男人主動打開後座車門。“陸總命我送宋小姐出去。”
“謝謝。”
她彎腰坐進去,車子開走時,她目光停留在別墅短短幾秒便收回了。
心還是沉甸甸的。
看得出來陸沉雋不會在這件事上罷休,這男人向來如此,半點都不會讓自己吃虧。就像當初他被陸夫人丟給他姑姑養,哪怕後來陸夫人傾盡所有,陸沉雋沒有心軟,隻有對陸家對陸夫人無止盡的冷漠和報複。她親耳聽他說過絕不可能會成為陸家人,更不可能做這個繼承人。
但在她離開港城的第二年,陸家就宣布了陸沉雋是未來繼承人。直到現在,他已經是港城數一數二的新貴,權勢滔天。
眼前這局麵,她知道陸沉雋是不會把材料給她了。既如此,那她就不該繼續在這裏耗著。
她需要趕在被陸家人發現之前離開港城。
創新藥隻能另想辦法,起碼現在星星情況好轉,她的時間又變充沛了。
從墓園把車開會公寓,宋喬先把行李箱收拾好了。
回來的周斯洵發現客廳裏的行李箱,蹙起眉頭,不是問行李箱,而是問:“陸沉雋是不是又找你麻煩了?”
不想讓周斯洵額外為自己擔心,她搖頭道:“他不是真心實意的給,所以我不想繼續在這裏耗著。我留在港城越久,星星越容易會被曝光。所以我......”
“等等。”周斯洵疑惑的打斷她說話,掏出手機,給她看通話記錄:“五分鐘前我剛接到新啟的電話,說還有商量餘地。”
定睛一看,宋喬難以置信:“怎麼會?”
明明不肯鬆口,陸沉雋為什麼又突然改變主意?意識到是有什麼貓膩,她嚴謹的問:“商量的餘地是什麼?”
周斯洵溫聲道:“要我的三號實驗文件。”
聽到這話,宋喬整個人瞬間就不好了。“那是你還沒公開的重要實驗文件,他們根本就是趁火打劫!”
他笑著輕拍她肩膀安撫,“沒關係,現在什麼都比不上星星重要。等創新藥研發成功,星星的病情得以治療。到時候我們再聯手,相信能做出比三號更完美的藥研成功。”
知道他在佯裝沒事,宋喬心裏怎麼都不是滋味。怎麼可能會沒事,這可是周斯洵耗費多年心血的研究成果。
現在她算徹底明白了。
為什麼剛才陸沉雋會輕易放她離開,他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宋喬搖頭拒絕:“不行,這本來就是我自己的事,你幫我到今天已經夠多了。現在又要為我們母女,讓你失去那麼重要的東西,這份恩情太重,我還不完。”
“胡說什麼,我讓你還了嗎?”周斯洵變得嚴肅起來,“現在最重要的是星星。”
她欲張口,周斯洵的手機響了。
發現他看手機時的臉冷了下來,宋喬主動說道:“你先接電話吧。”
他輕嗯一聲,側首走兩步並接電話:“爸。”
這聲爸讓宋喬不由自主想起早上的周夫人,也讓她想起答應幫周斯洵處理他私事的事。頓時她自愧起來,剛剛她還一門心思想著先回澳大利亞,卻把周斯洵的事給拋之腦後了。
“喬喬。”
宋喬抬眉望去,發現周斯洵一副難言之隱的表情。“是要我做什麼嗎?你說。”
周斯洵俊臉盡是無奈,“我爸對我們的關係還存在質疑,要求晚上我們跟他們吃個飯。你可以嗎?”
“嗯,可以。”她毫不猶豫點頭,“想怎麼做,我配合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