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再度回到主臥的時候,蘇琪腦子裏像一團漿糊。
亂糟糟的思緒理不清也不想理,白日高度集中精力工作,夜裏又沒休息好,現在她已經處於崩潰的臨界點,急需要補充睡眠。
“那個,你能借我一件睡衣嗎?”蘇琪緊張地微微攥緊指尖。
她身上穿的這一件在外麵待這麼久已經臟了。
看著一塵不染的主臥,她無法想像自己穿著臟衣服躺上去顧瑾珩會是什麼表情。
寬敞明亮的浴室內,蘇琪看著鏡子裏的自己,她輕輕拍了拍臉,想讓自己清醒過來。
現在這進度快的不可思議。
手機沒電了用的是顧瑾珩的充電器,等會要穿的是顧瑾珩的睡衣,最後要躺的是顧瑾珩睡過的床。
發覺自己滿腦子都是顧瑾珩後,蘇琪立馬打開水龍頭,冷水上臉後人總算清醒一些。
洗漱台上擺放的東西排列整齊,像是用尺子精準量過距離,剃須套裝、男士專用潔麵等等物件都在提醒蘇琪這裏是顧瑾珩的地盤。
匆匆洗過之後,蘇琪小心翼翼地拉開浴室的門,屋裏沒有人,她以最快的速度卷進被窩裏,屋內開著冷氣,蓋上被子溫度正好。
蘇琪舒服地伸了個懶腰,感慨自己真是心大,之前還戰戰兢兢,現在已經開始享受上了。
床墊蓬鬆有彈性,躺下的時候像是要陷進去,但底部又有足夠的支撐力,舒服的蘇琪想在上麵滾一圈。
這比她三千塊錢的次臥可舒服太多了。
就是這被窩裏滿是顧瑾珩身上那股雪鬆木質香的味道,蘇琪聞著臉上微微發燙。
顧瑾珩在次臥裏衝洗一遍,進屋的時候就看到蘇琪已經躺在床上神遊天際,臉看起來泛著不正常的潮紅。
“怎麼還不睡?”
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拉回蘇琪亂七八糟的思緒。
她像一個鵪鶉一樣縮進被子裏,小聲道:“現在就睡。”
床墊另一邊陷下去的時候,蘇琪就知道顧瑾珩躺上來了。
床很大,兩人中間的距離還能再躺下一個人。
蘇琪緊張地眨巴眼睛,胸腔處劇烈的跳動讓她有點呼吸不暢。
第一次跟一個男人同床共枕。
她短時間內無法消化。
“我關燈了。”
“嗯。”
屋內頓時陷入黑暗,蘇琪努力平穩住氣息,免得被身側的人察覺。
“你明天幾點上班?”顧瑾珩突然開口問。
“九......九點。”
緊張到結巴的蘇琪絕望地閉上眼,顧瑾珩對她來說比難纏的甲方還棘手。
“好,明天我叫你,睡吧。”
蘇琪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,叫醒她的不是往日熟悉的鬧鐘,而是顧瑾珩。
睡懵的蘇琪直勾勾地看著站在床邊的顧瑾珩,白襯衫熨帖平整,盡顯男人寬肩窄腰的身形,肩線利落分明,腰線收緊的恰到好處,蘇琪不得不承認,顧瑾珩光是站在那裏就足夠養眼。
“看夠了嗎?”
從小到大一直受人矚目的顧瑾珩對蘇琪打量的目光並不陌生。
本以為自己會反感,結果並沒有。
反而覺得蘇琪犯花癡的模樣有趣。
大清早就被美色迷了眼,蘇琪藏在被窩裏的腳趾又開始扭曲,她急忙轉移話題,“現在幾點了?”
“八點。”
蘇琪如遭雷劈。
九點要打卡,八點她才起來,沒洗漱,沒化妝,甚至還沒衣服穿。
她總不能穿著睡衣去上班。
昨天才被文姐訓完,今天要是遲到,下次大會議她肯定會被罵的狗血淋頭。
“完了完了完了。”
蘇琪根本顧不上顧瑾珩還在,滿腦子都是自己上班即將遲到的事情。
顧瑾珩斜靠門框,聽著蘇琪在屋裏碎碎念。
這打破了他之前對蘇琪的認知。
蘇琪身上穿的還是他的睡衣,褲腳太長挽了好幾圈,他清楚能看到纖細骨感的腳踝,由下至上,寬鬆的上衣稱的蘇琪身形愈發嬌小,領口鬆垮能看到白皙細膩的肌膚......顧瑾珩淡淡地收回視線。
浴室裏已經放好新的洗漱用品,蘇琪都不知道顧瑾珩什麼時候買的,著急上班她沒時間想太多。
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單人沙發上放著她的包。
這是她平時出差才會用的包,可以裝幾件換洗衣服還有零零碎碎的化妝品。
一打開,裏頭東西放的整整齊齊。
衣服還有貼身衣物都單獨用袋子裝著。
終於反應過來的蘇琪把頭埋到包裏,無聲地呐喊。
她的睡衣是自帶胸墊的,可顧瑾珩的睡衣不是,早上她還在顧瑾珩麵前晃悠,一想到這裏蘇琪這次不僅是臉,就連耳根子都紅的滴血。
“他肯定都看到了!”
社死歸社死,班還要上。
蘇琪收拾好才八點半,她的速度早就練出來了,十分鐘就能畫一個日常妝。
飯桌上已經擺放好早餐,顧瑾珩拿著平板不知道在瀏覽什麼,神情專注,弄的蘇琪都不知道要不要打個招呼,又怕打擾顧瑾珩辦正事。
她現在希望自己和顧瑾珩無交流。
“過來吃早餐,等會我送你上班。”
顧瑾珩像是背後長了眼睛。
蘇琪又恢複了那副拘謹的樣子,還下意識佝著背。
她麵前烤的金黃酥脆的吐司和一杯熱牛奶。
安安靜靜的一頓早飯。
吃完蘇琪看了一眼時間,剛過去五分鐘,她還有時間把餐具洗幹淨。
“放著就行,等會有阿姨來收拾。”顧瑾珩站起身把西裝外套穿上,拿起車鑰匙,眼神落在蘇琪身上,“走吧,我送你去上班。”
一想到那輛霸氣奢華的邁巴赫蘇琪就頭疼。
太招搖了。
被同事看到,她都不知道怎麼解釋。
顧瑾珩跟她的關係公司裏沒人知道。
現在公司裏的人還不知道她已經結婚了。
蘇琪不打算公布這件事。
聯姻而已,消息傳出去她這個處於低位的人最先受到攻擊。
顧瑾珩沒人敢說,那她就得倒黴了。
到時候什麼攀高枝、包養等等汙水都會朝她潑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