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大皇兄大手一攤:“萬箭飛來的時候,我光顧著躲了,哪還看得見什麼詔書?你的意思是遺詔上有可能沒寫名字?”
我剛要點頭,二皇兄就接話道:“我倒是能確定遺詔上是有名字的,我腦袋搬家的時候,九千歲手裏正拿著遺詔,可字是反的,還沒看清,眼前就黑了。”
我再次猜測:“那你們說,有沒有一種可能...父皇在外麵,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皇子?”
大皇兄擰著濃眉,先開了口:“可能性不大,父皇的性子我們都知道,勤政克己,後宮本就簡薄,除了我們三個,也就三位公主,他可不是那種會留下風流債的人。”
二皇兄卻若有所思:“可能性小,不代表沒有,皇家秘辛,藏在水麵下的多了去了。”
他站起身,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,“這事,交給我去查。”
大皇兄常年戍邊,對朝堂盤根錯節的關係知之甚少。
二皇兄卻不同,他在文武百官中長袖善舞,經營多年,耳目靈通。
那些藏在深宮舊巷裏的隱秘,他有的是辦法挖出來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,我和大皇兄誰也無法安睡。
直到天微微發白,二皇兄才帶著一身露水寒氣回來了。
“怎麼樣?”
我和大皇兄同時迎上。
二皇搖了搖頭:“我動用了所有能用的關係,問了宮裏那些快入土的老太監、老嬤嬤,連冷宮裏關了十幾年的太妃都叫人去打探了。”
“父皇登基以來,僅有一次微服南巡,曆時三月,每日行蹤皆有案可查,並無任何臨幸民間女子的記載。”
“退一萬步講,即便真有滄海遺珠,以父皇的性情,定然會接回宮中撫養,何必讓其流落民間?”
線索似乎又斷了。
二皇兄目光複雜地看向我:“老三,說心裏話,我以前不服你,總覺得你不過是仗著父皇偏愛。”
“不過父皇在世時,最看重的確實是你,按理說,傳位給你,我雖不甘,卻也認了,可為什麼...連你也死了?”
我搖搖頭沒說話。
接玉璽的時候,我也以為父皇想傳位的人是我。
父皇隻有我們三個兒子,九千歲又絕無二心。
那父皇想傳位的到底是誰?
沒等我們想明白。
辰時到了。
傳旨太監尖細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大皇兄猛地握拳:“橫豎都是死,不如拚了!我調兵殺進去!就算死,也要死個明白!”
二皇兄厲聲喝止:“莽夫!宮城守衛森嚴鐵板一塊,你調兵?怕是剛有動作,就被當成謀反當場格殺!我們之前怎麼死的,你忘了?”
殿外催促聲更急。
這時,我緩緩起身,聲音平靜:“我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