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鄭喬篤定景嘯丞應該是生氣了,生氣的原因,她猜測八成是她剛才謝他謝得不到位。
景嘯丞這回是花了大力氣幫她的,她得讓他明白,她懂知恩圖報。
景嘯丞坐在車子後座上,車是往公司開的,坐在駕駛位上的陳威往後視鏡瞄了一眼,出聲問:“不用先回去睡會兒嗎?”
景嘯丞挑起眼皮,“你讓我回哪睡?”
陳威明顯感覺到他身上有氣,猜測大概率是氣鄭喬,為了這女人,他們忙和了一宿,光應付警局那邊就費了番力氣,她要不報警,事兒也用不著這麼麻煩。
陳威:“我讓人今天盡快把新的房子布置好。太太什麼時候出院,醫院這邊是不是要再派些人手?”
景嘯丞仰著頭,微闔著眼冷哼一聲,“多此一舉。”
陳威愣了一下回:“也是,沒想到太太昨晚竟能從專業殺手手底下逃過一劫,而且,還把人給反殺了,您之前說她身上有點功夫,我以為隻是會點防身術,沒想到是真的會。”
他停頓了下,接著出聲道:“還有她身邊那位保鏢,您之前讓我去查,我去查了,那個保鏢原來是南城那邊少林寺裏老方丈親手帶大的,功夫了得,18歲被鄭國荀給挑中了,隨後就被送到了國外,跟在太太身邊陪她讀書,太太那會兒才14歲,到現在,他已經跟了太太十年了,這期間,太太幾次三番遇險,都是虧了他在身邊,鄭老爺子去世後,原先跟在太太身邊的保鏢走得都差不多了,也就他還在。”
景嘯丞第一次發覺陳威這個人說話囉嗦,他眉心一緊,直接了當地問:“他們倆到底什麼關係?”
陳威怔愣了一下回:“不敢妄自揣測,但太太嫁過來之前,他幾乎是24小時形影不離地跟在太太身邊。”
說完,陳威瞄了眼後視鏡,不知是不是眼花了,後視鏡裏景嘯丞的臉色一瞬沉到了底,下一秒,耳邊就傳來了景嘯丞煩躁不耐的聲音,“你一口一個‘太太’叫得惡不惡心?她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?”
陳威臉色一慌,突然感覺一口大黑鍋憑空砸到了頭頂上,冤得他都張不開嘴辯解。
這時候,後座上響起一陣手機鈴聲。
鈴聲響了許久,景嘯丞才把電話接了起來。
鄭喬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“正在通話中”才知道對麵把電話接了,可他連個聲兒都懶得給。
鄭喬主動開口,語氣特別溫和:“你走了嗎?我還有話沒跟你說。”
她落下這句,等了好幾秒,對麵才傳來男人冷冰冰的一聲:“說什麼?”
鄭喬:“我想當麵跟你說,你能不能再回來一下?”
她聽見他似乎吐了口氣,像是壓了下火,隨後便聽到他回:“你什麼身份,指使我?你那張狗嘴能吐出什麼象牙?”
電話裏終於安靜了,好一陣她沒再出聲,景嘯丞掃了手機屏幕一眼,剛要掛電話,就聽見她的聲音緩緩地傳來,“那我就電話裏說吧,昨晚那人是失血過多死的吧,我捅穿了他的腕動脈,你回家的時候,他是不是已經死了?你是為了幫我脫罪,才跟警方那麼說的是嗎?我現在才知道你竟然為了我做了這麼多。我本來以為你很嫌棄老德,沒想到你還及時送它去了醫院。我都明白,你其實就是嘴硬心軟,心口不一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