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上了車。
剛剛努力維持的體麵瞬間崩塌。
我疲憊地閉上雙眼。
情緒還沒來得及消化,就被出租車司機打斷。
竟然是之前高中的同學。
他回頭看了我一眼,驚訝道:
“明霜?好巧啊,上個月還接到過梁晝珩的單子,去翡翠海岸是嗎?”
我搖搖頭,“去純水岸。”
他哽住了,然後吐槽道:
“他又給你換房子了?”
“媽的,恨死你們這些有錢人了。”
我思考了幾秒,有些不抱希望地問他:“上個月,你是周日接的梁晝珩嗎?”
他點頭,語氣篤定:“沒錯,因為周日打車費上調了,那一單給我賺挺多。”
原來梁晝珩在海市,還真的有另一個家。
他又開口:“大小姐,真沒想到你的一個小跟班如今混得那麼好。”
我下意識維護梁晝珩:“他不是我的小跟班。”
司機輕笑了聲:“啊,是。他當初那姿態,說是給你當狗都不為過。”
我無語地望向窗外,突然就想起來以前的好多事。
和梁晝珩第一次見麵不太美好。
那天,我等了很久的一款遊戲上線。
我逃課回家,然後就看到本來該出現在公司的爸媽,帶著一個陌生的男孩在客廳。
我從小爸媽就寵我,為了不分走對我的愛,都沒生二胎。
但我確實叛逆,也沒啥能力。
當時我氣得眼睛都紅了,怒罵:“我都那麼大了,你們還要領養!是覺得我不行,換個號重開嗎?”
他們三個人看著我撒潑,我超級丟人。
然後就知道了,我爸媽吧,有幾個臭錢就愛幹那些善事。
他們說梁晝珩是他們之前資助的孩子。
家裏出了變故,臨時來這邊借讀一年。
借讀就借讀唄。
還非得跟我一個學校,一個班。
還非得考第一。
顯得倒數的我在家裏紮眼得不得了。
我爸媽都開始勸我學習了,遊戲都給我沒收了。
我覺得都是梁晝珩的錯。
所以除了他那張臉,我看他哪哪兒都不順眼。
仗著他不愛說話,就各種使喚他。
他也真的,什麼都做。
除了幫我抄作業
他很堅持:“明霜,這事兒不行,但是我可以給你講題。”
要知道,他平時一句話都不超過三個字的。
除了嗯就是噢。
難得聽他說那麼長一段話,我盯著他的臉,想了幾秒鐘,答應了。
於是,每天晚上,梁晝珩就是我的老師了。
三模的時候,我跟他說:
“梁晝珩,如果我這次數學考了140,你能不能答應我,高考後做我男朋友。”
畢竟一年前,我數學就隻能考30分。
所以喜歡梁晝珩這件事,我可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