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沒有如她所願。
我選擇了最剛硬的方式回擊。
我將我為蘇晚星創作的所有歌曲的原始手稿,以及帶有時間戳的錄音文件,全部發給了我的律師。
我要告顧易和蘇晚星,商業欺詐和名譽侵權。
消息一出,輿論嘩然。
一個名不見經傳的“抄襲者”,竟然敢狀告天後和金牌製作人。
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。
蘇晚星顯然也沒料到我會如此決絕。
她再次打來電話,語氣裏滿是暴怒。
“沈寂,你非要鬧得這麼難看嗎?”
“你以為你那些破爛東西能告得倒我們?”
“我最後警告你一次,立刻撤訴!否則,別怪我不念舊情!”
“舊情?”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“我們之間,還有情分可言嗎?”
“你!”
她氣得說不出話,直接掛了電話。
當晚,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。
約我出去談談。
我知道這是個圈套,但我還是去了。
我想看看,他們到底能有多狠。
地點是一家廢棄的工廠。
我剛走進去,大門就在身後“哐”地一聲關上。
幾個流裏流氣的男人圍了上來。
“你就是沈寂?”為首的黃毛叼著煙,不懷好意地打量我,“有人出錢,讓我們給你個教訓。”
我沒有說話,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們。
“小子還挺橫。”黃毛吐掉煙頭,“兄弟們,讓他知道知道,什麼人是不能得罪的。”
他們一擁而上。
我拚命反抗,但終究寡不敵眾。
混亂中,我感覺自己的雙手被死死按住。
“老大,怎麼說?打斷腿?”
“不。”
一個陰冷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。
我回頭,看到了顧易。
他身後,站著麵無表情的蘇晚星。
顧易走到我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臉上是勝利者的微笑。
“打斷腿太便宜他了。”
他從一個手下那裏拿過一瓶開了封的烈酒。
“他不是號稱嗓子是老天爺賞飯吃嗎?”
“我倒要看看,沒了嗓子,他還能唱出什麼天籟之音。”
我瞳孔驟縮,開始瘋狂掙紮。
“不......不要......”
我的嗓子,是我最後的尊嚴。
手廢了之後,我隻能靠唱歌來記錄我腦中的旋律。
如果嗓子也毀了,我就真的成了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。
蘇晚星看著我驚恐的樣子,眼神閃爍了一下。
我抓住那瞬間的動搖,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晚星,救我......”
“看在我為你寫了十年歌的份上,救我......”
她似乎被觸動了,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。
但顧易搶先一步開口。
“晚星,你忘了他剛剛怎麼威脅你的?這種人,不給他點顏色看看,他永遠不知道天高地厚。”
蘇晚星臉上的猶豫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顧易獰笑著,捏住我的下巴,將那瓶滾燙的烈酒盡數灌進了我的喉嚨。
灼燒的劇痛從喉嚨蔓延至五臟六腑。
我發不出任何聲音,隻能在地上痛苦地抽搐。
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,我看到蘇晚星冷漠轉身的背影。
沒有一絲留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