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《星塵》的巡回演唱會,場場爆滿。
蘇晚星的人氣,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。
然而,演唱會進行到一半,口碑卻開始急轉直下。
“怎麼回事?感覺蘇晚星的現場,沒有以前那麼有感染力了。”
“對,技巧還在,但就是少了點味道。”
“特別是唱《星塵》裏的歌,感覺她根本沒唱出裏麵的感情,像個沒有靈魂的唱歌機器。”
網上的差評越來越多。
蘇晚星的狀態也肉眼可見地越來越差。
她開始頻繁地在舞台上走神,甚至出現忘詞、跑調等低級失誤。
顧易作為製作人,被媒體追著采訪。
“顧先生,對於蘇晚星最近的狀態,您怎麼看?”
“是不是因為你們的感情出現了問題?”
顧易對著鏡頭,依舊是那副運籌帷幄的模樣。
“晚星隻是最近太累了,壓力太大。請大家多給她一些空間。”
“我們的感情很好,謝謝大家關心。”
他越是表現得體,蘇晚星就越是煩躁。
她開始在排練室裏,一遍遍地聽我留下的那些demo。
她不明白。
明明是同樣的曲子,為什麼從我嘴裏唱出來,和她唱出來,是兩個世界。
她開始模仿我demo裏的每一個轉音,每一個氣口。
模仿我唱歌時那些不自覺的小習慣。
她變得越來越不像她自己,反而越來越像我。
顧易發現了她的異常,終於忍不住和她大吵一架。
“蘇晚星,你到底在幹什麼!”
“你現在在舞台上,不倫不類,像個拙劣的模仿者!”
“你模仿誰不好,去模仿那個廢物!”
蘇晚星紅著眼睛,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。
“廢物?”
“顧易,你敢說,你寫的那些歌,真的比他好嗎?”
“你敢說,《星塵》的靈魂,真的是你嗎?”
顧易被她問得啞口無言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也就是在那一刻,蘇晚星看著他心虛的樣子,心裏第一次埋下了懷疑的種子。
她開始發了瘋一樣地找我。
她去了我們曾經的家,那裏早已人去樓空。
她去我以前常去的琴行,老板說很久沒見過我了。
她甚至找到了我的律師,想知道我的下落。
律師隻是公事公辦地告訴她:“沈先生已經解除了和我的委托關係,我無可奉告。”
她找不到我。
我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,沒有留下一絲痕跡。
蘇晚星越來越恐慌。
一個荒謬而可怕的念頭,在她腦中瘋狂滋長。
她愛錯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