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我管不住你,但是曼穀太危險了,我還是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。”
我打斷媽媽的話。
“我不去了。”
我媽還在絮叨:“萬一你出了點什麼事......什麼?”她放下手中的碗筷,抬頭看向我:“你不去了?”
我點了點頭,重複一遍:“我不去了。”
這一幕,何其熟悉。
上一世,我不顧媽媽的反對,執意要去曼穀。
隻因高考結束後,宋妤在顧辭的蠱惑下,執意要去曼穀旅遊。
我百般勸說,宋妤依舊沒有改變自己的主意,我不放心她,於是也拿了一張旅遊團的報名表。
我們開車去機場的路上,遭受到追尾,車子被掀翻在地。
我不顧受傷的雙腿,將昏迷的宋妤拉了出來,等到救援人員到來時,我的雙腿已經錯過最佳治療時間,成為了殘疾。
因為宋妤的失約,顧辭和宋妤提了分手。
看宋妤失魂落魄的樣子,我放棄了重點名校的破格邀請,一心守在她身邊。
結果呢?
換來的是她的冷漠,是他們四十年來在我麵前上演的知己之情。
是她用我父母留下的遺產為顧辭撲出來的星光大道,最後留下一句話。
“你不配和阿辭爭。”
我的身體又開始隱隱作痛,被車子撞上去的那一瞬間的疼痛,和生命流逝的絕望,刻骨銘心。
我看著麵前的中年女人,熟悉的麵容,慈祥的表情。
眼眶微紅。
上天眷顧。
我重生了。
回到高考結束的那一年。
書桌上堆著的資料,牆上貼著的球星海報,床頭櫃上放著的旅行團的報名表。
心臟在我胸口沉穩有力的跳動著。
我張開雙手,用力的抱著眼前的媽媽:“媽,辛苦你了。”
說完,我連忙跳出屋子,來到陽台那,將被風吹得東倒西歪的衣服收拾起來。
手機鈴聲響起來。
是宋妤的電話。
接通電話後,是宋妤哭哭啼啼的聲音:“楚遠舟,我和阿辭吵架了,我不要去曼穀了!”
我輕輕歎了一口氣。
前世的宋妤在出發那晚,和顧辭吵架了,她哭了大半夜,我也安慰她大半夜。
最後終於哄得她平複心情,心滿意足的去睡覺了。
而第二天,我接到宋妤的電話,她催著我趕緊收拾前往機場。
她化了精致的妝容,出發的時候,已經是七點半,在她的催促下,我一路超車,最終還是因為疲勞駕駛而出了車禍。
我抬起頭,看向窗口,眼裏隻有平靜。
“隨便你。”
我開口,聲音不大,卻讓宋妤的哭聲停頓了一瞬。
“楚遠舟!你這是什麼態度!你都不安慰我,不哄我嗎?!”
“你還想不想跟我去曼穀了!”
看。
宋妤壓根就沒有放棄去曼穀的念頭。
我打斷宋妤的話:“不去了,你自己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