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正午十二點。
原本湛藍的天空瞬間變成了詭異的橘紅色。
太陽像個巨大的火球,毫無遮攔地炙烤著大地。
小區裏的綠化帶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黃、卷曲。
柏油馬路開始冒煙,路上的行人還沒反應過來就一頭栽倒。
氣溫從三十度直接飆升到了五十五度。
家裏那台老式空調發出了拖拉機般的轟鳴,掙紮了十分鐘後,“滋啦”一聲冒了黑煙。
徹底罷工。
“怎麼回事?怎麼突然這麼熱?”
客廳裏傳來了張偉的驚叫聲。
緊接著是婆婆和小姑子的抱怨。
“江玲!空調怎麼壞了?你是死人啊,還不快出來修修!”
我坐在次臥的懶人沙發上,手裏拿著一罐冰鎮可樂。
房間裏,連接著獨立太陽能電源的便攜式空調正在輸送著涼爽的風。
室內溫度,二十六度。
我看著監控屏幕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屏幕裏,張偉光著膀子,汗如雨下,正煩躁地拍打著遙控器。
王翠花熱得把衣服撩到了肚子上,毫無形象地癱在沙發上喘粗氣。
張燕那條真絲裙子早就濕透了,貼在身上像層保鮮膜,難受得她直抓狂。
沒過多久,城市電網不堪重負,全麵癱瘓。
家裏最後一絲風也沒了。
“水!我要喝水!”
王翠花衝向廚房,擰開水龍頭。
一股滾燙的黃水噴了出來,燙得她哇哇亂叫。
緊接著,連黃水也沒有了。
停水停電。
整個房子像個巨大的蒸籠,溫度直逼五十度。
這時候,張偉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。
他路過次臥門口,感受到了門縫裏透出來的一絲涼意。
“這裏麵怎麼這麼涼快?”
他用力擰門把手,紋絲不動。
“江玲!你在裏麵幹什麼?快開門!媽都要熱暈了!”
那是防爆門,他這點力氣跟撓癢癢差不多。
我慢悠悠地走到門邊,拉開了門上的一個小觀察窗。
這也是射擊孔。
一股熱浪順著小孔撲麵而來,夾雜著張偉身上的汗臭味。
我往後退了一步,喝了一口可樂。
“喲,這不是要發財的張總嗎?怎麼熱成這副狗樣?”
張偉透過小孔看見了我手裏的冰可樂,眼珠子都紅了。
“你有病啊!自己躲在裏麵吹空調?快開門讓我們進去!”
王翠花聽見動靜,連滾帶爬地湊過來。
“哎喲我的天老爺,裏麵這麼涼快!兒媳婦,快讓媽進去,媽心臟受不了了!”
我冷眼看著這張老臉,想起上一世她是怎麼用擀麵杖敲斷我的腿骨,好讓我塞進鍋裏的。
“剛才不是說我亂花錢裝修嗎?這門就是那個‘沒用’的裝修材料,你們進不來的。”
張燕尖叫起來:“嫂子你這是謀殺!我要報警!”
我笑了:“報啊,電話線早燒斷了,手機也沒信號,你報給閻王爺聽?”
張偉急了,轉身去雜物間拿了把消防斧。
“臭娘們,給臉不要臉!老子劈了這門!”
“哐!”
一聲巨響。
斧頭狠狠砍在門上,火星四濺。
門板隻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印,張偉卻被震得虎口崩裂,斧頭脫手飛出。
他捂著手慘叫,血順著指縫流下來。
我站在門裏,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跳腳。
“繼續砍,這門防爆等級是最高的,你把手砍斷了也進不來。”
張偉疼得滿頭大汗,眼神變得陰毒無比。
他死死盯著我,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,轉頭對王翠花耳語了幾句。
“媽,別急,她手裏有蘇晴給的救命寶貝,硬攻不行,我們得智取。”
雖然隔著門,但我看懂了他的口型。
想玩陰的?
那就看誰玩得過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