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氣溫升到了六十度。
窗外的世界一片死寂,隻有偶爾傳來的玻璃爆裂聲。
張偉一家已經在客廳挺屍了一整夜。
缺水、高溫,正在快速消耗著他們的生命力。
我也沒閑著,在次臥裏把第二張錦囊拿了出來。
【當他們跪地求饒時,就是舉起屠刀時。小心窗外。】
中午時分,門外傳來了虛弱的哭聲。
“老婆......我錯了......我真的錯了......”
張偉跪在門口。
“媽現在已經不行了,求求你,給口水喝吧。”
我透過觀察孔看去。
王翠花確實躺在地上一動不動,嘴邊全是白沫,也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的。
“老婆,隻要你給口水,我什麼都聽你的。以前是我混蛋,以後我給你當牛做馬。”
張偉一邊磕頭一邊哭,額頭都磕破了。
這演技,不去拿奧斯卡真是可惜了。
我假裝歎了口氣:“算了,畢竟是一家人。”
我轉身拿了幾瓶早就準備好的溫水。
這裏麵加了特製的強效瀉藥,無色無味,見效極快。
我順著觀察孔把水遞了出去。
“隻有這幾瓶了,省著點喝。”
張偉一把搶過水瓶,擰開蓋子就往嘴裏灌,一瓶水眨眼就沒了一半。
張燕像瘋狗一樣衝過來搶:“哥!給我留點!你想渴死我啊!”
兩人為了搶水扭打在一起,水灑了一地。
王翠花也不裝死了,爬起來加入戰團,舔著地上的水漬。
喝完水,他們稍微恢複了一點生氣。
張偉抹了一把嘴,眼神瞬間變了。
“江玲,既然你有水,肯定還有吃的。趕緊都拿出來!”
張燕也指著門罵:“賤人!私藏物資是犯法的!信不信我讓大家都來評評理!”
我沒理他們,關上了觀察孔的擋板。
我知道,這隻是前戲。
果然,沒過多久,客廳那邊傳來了搬動家具的聲音。
我走到次臥的窗邊,把窗簾拉開一條縫。
我家在十八樓,次臥和客廳的陽台雖然不連通,但中間隻隔著一米多的距離。
隻要膽子大,完全可以從客廳陽台翻過來。
錦囊裏說的“小心窗外”,指的就是這個。
一隻手扒上了我的窗台。
緊接著是張偉那張猙獰的臉。
他腰上係著床單擰成的繩子,手裏拿著一把剔骨刀,正艱難地往這邊挪。
“臭娘們,想不到吧?老子從外麵爬進來弄死你!”
可惜,這扇窗戶不僅換了防彈玻璃,窗框上還通了電。
就在張偉半個身子探過來,手掌緊緊扣住窗框借力的一瞬間。
我按下了手裏的開關。
“滋——”
藍色的電弧一閃而過。
“啊!!!”
張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渾身劇烈抽搐。
他的手瞬間麻痹,再也抓不住窗框,整個人向後仰去。
“救命!媽!救命啊!”
他雙腳懸空,全靠腰間那根破床單吊著。
王翠花和張燕在陽台那邊拚命拉扯床單,尖叫聲刺破了耳膜。
我站在窗內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老公,加油哦,掉下去就熟了。”
張偉臉上的皮都被高溫烤紅了,他在空中蕩來蕩去,像一隻掛爐烤鴨。
“江玲!拉我一把!求求你!”
我麵無表情地關掉了電源。
“我不像你,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,怎麼能私闖民宅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