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王翠花她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終於把半死不活的張偉拖了回去。
張偉癱在陽台上,褲襠濕了一片,嚇尿了。
但這還不是最慘的。
十分鐘後,那幾瓶水裏的瀉藥發作了。
衛生間早就停水了,馬桶根本衝不下去。
一時間,客廳裏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屁聲和哀嚎聲。
在六十度的高溫封閉環境裏,三個成年人集體拉肚子。
那味道,光是想想我就差點把昨晚的飯吐出來。
高溫持續的第四天,樓道裏開始有了動靜。
張偉一家已經徹底瘋了。
他們在汙穢不堪的客廳裏苟延殘喘,恨意戰勝了理智。
我通過門口的監控,看見張偉正趴在門縫上跟外麵的人說話。
“刀哥,我老婆就在裏麵!她手裏有幾百萬現金,還有一屋子吃的!隻要弄死她,東西咱倆對半分!”
刀哥是住樓下的健身教練,滿身肌肉,據說以前是混社會的。
末世剛開始,他就帶著幾個小弟在樓裏搶劫,手裏有把改裝過的射釘槍。
沒過多久,走廊裏傳來雜亂的腳步聲。
刀哥帶著三個壯漢來了,手裏提著大鐵錘和切割機。
“張偉,你要是敢騙我,老子先把你剁了喂狗。”
刀哥一臉橫肉,汗水順著光頭往下流。
張偉此時像條哈巴狗一樣點頭哈腰。
“不敢不敢!我親眼看見她搬了好幾箱東西進去!而且她那個錦囊裏真的是巨額存折!”
張燕在旁邊煽風點火:“對!還有蘇晴那個賤人留下的珠寶,都在裏麵!”
“滋——”
切割機啟動的聲音響起,鋸片切在防爆門上,火花四濺。
這扇門雖然堅固,但也扛不住專業工具長時間的破壞。
我看著手裏最後那個沒打開的錦囊,把它揣進了口袋。
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我從床底下拉出一個黑色的琴盒。
打開,裏麵不是小提琴,而是一把反曲弓。
上一世,蘇晴為了逼我健身,硬拉著我練了半年射箭。
那時候我嫌累,現在我隻想跪下給她磕頭。
我搭上一支碳素箭,箭頭磨得鋒利無比。
門外的切割聲越來越刺耳,門鎖位置的鋼板已經被切開了一半。
“快了!快開了!”張偉興奮得大叫,“江玲,你現在開門跪下磕頭,我讓刀哥給你留個全屍!”
我深吸一口氣,退到房間最深處,利用倒塌的衣櫃做掩體。
就在門鎖被切斷,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的瞬間。
我主動按下了開門鍵。
既然你們急著送死,我就成全你們。
門開了。
張偉第一個衝進來,手裏舉著那把剔骨刀,滿臉猙獰。
“賤人,去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