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傾嬈根據助理提供的地址,飛車趕到城郊的一處倉庫。
她紅唇緊抿,心臟在胸腔裏狂跳。
畢竟是愛了這麼多年的人,她做不到放任他陷入危險。
推開門,麵前的景象卻讓她渾身血液凍結。
倉庫內,根本沒有綁匪的身影。
而所謂“被綁架”的傅津橋,正將蔣楚楚緊緊摟在懷裏,側臉是她從未見過的沉迷與失控。
二人吻得難舍難分。
在沈傾嬈麵前,他總是冷靜的,克製的,帶著若有似無的距離感。
她以為他天性如此。
她安慰自己,能留在他身邊就好,她可以等,可以慢慢捂熱他的心。
可現在算什麼呢?
他對另一個女人,露出了她渴望已久的神情。
原來他並非天生冰冷。
他的熱情與失控,隻是不對她展現罷了。
蔣楚楚依偎在傅津橋懷裏,見她來了,仰頭衝她露出一個挑釁的眼神。
血液衝上頭頂,沈傾嬈奪過保鏢手中的電棍,朝著那對相擁的男女狠狠砸過去!
“砰!”
電棍沒有砸中蔣楚楚。
在最後一瞬,傅津橋翻身將蔣楚楚更緊地護在懷裏,用自己的脊背硬生生擋開了電棍的襲擊。
傅津橋轉過身,看到沈傾嬈嗔怒的麵容,臉上閃過一絲極快的不自然,但瞬間又變回那副萬年冰山的鎮定模樣。
沈傾嬈氣得渾身發抖:
“這就是你說的綁架?傅津橋,你演這出戲給誰看?”
“傾嬈,”他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冷淡口吻,“你砸了楚楚的雞排店,那是她的心血。”
“你毀了她的事業,理應賠償。”
沈傾嬈看著他,隻覺得荒謬得可笑。
這場所謂的綁架,不過是傅津橋為了給蔣楚楚出氣,替她索要賠償的手段。
那個嚴謹到刻板的男人,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,做出這樣荒唐的事。
嗤笑一聲後,沈傾嬈打開手包,從裏麵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,狠狠摔在桌子上。
“拿去,夠她開十家雞排店了。”
蔣楚楚眼中閃過狂喜,怯生生地抬頭看了一眼傅津橋。
見他頷首,她立刻快步上前,貪婪溢在臉上。
就在蔣楚楚的手指碰到信封的瞬間,信封表麵突然燃起一小撮火焰。
緊接著,蔣楚楚慘叫出聲。
“啊!有火!”
她猛地縮回手,可即便如此,她的手掌仍舊被燎出恐怖的紅痕和水泡。
沈傾嬈冷冷地看著這一幕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這一手,還是當年的傅津橋教她的。
那時傅氏依靠沈家的力量,剛剛起死回生,傅津橋就被商業對手綁架,還好最後有驚無險。
事後,傅津橋抱著她,冷靜安撫:
“如果以後再遇到這種事,可以在贖金外麵塗一層白磷,白磷燃點低,遇摩擦就會生熱,可以給對方一點教訓。”
他當時說得輕描淡寫,她也隻當是冰山男友罕見而笨拙的安慰。
沒想到,她記住了,而且學得很好。
今天,她用他教的東西,來回敬他心愛的女人。
“楚楚!”傅津橋臉色驟變,立刻衝過去查看她的傷勢。
蔣楚楚埋在傅津橋懷裏痛哭出聲。
傅津橋抬起頭,看向沈傾嬈。
那雙總是冷靜克製的眼睛裏,第一次燃起清晰的怒火。
“沈傾嬈,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?這會造成多嚴重的燒傷?”
沈傾嬈看著麵前這個難得失態的男人,明媚的臉龐掩在昏暗的光線下,看不清神情。
她想起一年前那個失去孩子的冰冷夜晚,想起電話那頭的忙音,想起他此刻指責背後的雙重標準。
片刻後,她揚起下巴,明媚的臉上重新綻開一個豔麗嘲諷的笑容。
“傅津橋,這不是你教我的嗎?”
“怎麼,我用在你的小情人身上,你就受不了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