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蔣楚楚的雙手傷得不算太嚴重,但纏上一層層紗布,仍然顯得有幾分可怖。
沈傾嬈對此毫不在意。
她回到家,卻看見傅津橋正往客廳的壁爐裏燒著什麼,身旁還放著一個紙箱。
這個箱子是沈傾嬈的寶貝,裏麵放著她偷偷為孩子準備的一切。
盡管那個小生命隻短暫地存在過。
傅津橋從未在意過裏麵是什麼,隻知道沈傾嬈經常會望著它出神。
現在,他正站在壁爐邊,背影挺拔冷峻,仿佛隻是在處理一些無關緊要的垃圾。
箱子裏的東西已經被燒毀了大半。
“傅津橋!”
沈傾嬈目眥欲裂,不顧一切地衝上前,伸出手想要從火焰裏搶回那些碎片。
火焰灼人,她卻毫無知覺。
“你幹什麼!”
傅津橋的心臟差點停跳,臉上一貫的冷靜麵具此刻也出現裂縫。
他猛地抓住沈傾嬈的手腕,用力將她拽離火焰。
動作慌亂,甚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驚恐。
但還是晚了。
沈傾嬈的雙手被灼紅了一大片。
就連她手上的戒指也被高溫燒得變了形。
傅津橋心頭一緊,下意識抓著她的手腕查看。
“傾嬈,你的手......”
“別碰我!”
沈傾嬈用力甩開他,將受傷的雙手藏在背後,不肯在他麵前流露出半分狼狽與脆弱。
傅津橋被她眼中的冰冷恨意震住。
他不懂,為什麼那些舊物會讓她如此失控。
他抿了抿唇,最終生硬開口:
“楚楚的手受了傷,總該有個交代。”
“那些舊東西,你需要的話,我會十倍賠給你。”
“賠?”沈傾嬈笑出聲,強壓下眼眶湧上來的燙意,“傅津橋,你永遠也賠不起。”
她低下頭,看向手上那枚被燒黑的戒指。
當年傅津橋忙於工作,結婚時,就連戒指都忘了準備。
高傲的大小姐為了愛咽下所有委屈,轉天買了個足夠大足夠張揚的鑽戒戴在手上。
“你的審美我信不過,我還是喜歡我自己挑的。”
當時的沈傾嬈揚著下巴,像個傲嬌的貓咪,衝他炫耀手上的鑽戒。
他知道,她是在哄自己。
可現在,這枚戒指也被燒了。
沈傾嬈幹脆摘下它,扔在地毯上,理了理耀眼的紅發,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......
蔣楚楚借口手受傷無人照顧,竟堂而皇之地住進了別墅的客房。
晚餐時,蔣楚楚坐在傅津橋身側,而沈傾嬈則獨自坐在長桌的另一端,麵前的餐盤絲毫未動。
“夫人,你怎麼不喝粥呀?”蔣楚楚端著一碗海鮮粥,眼神挑釁,“這可是王媽特意熬的海鮮粥,味道很鮮美的。”
王媽戰戰兢兢站在一旁。
別墅的所有人都知道夫人對海鮮嚴重過敏。
沈傾嬈抬眸,無視了蔣楚楚,直接看向主位的傅津橋。
他正慢條斯理地用著餐,默許了蔣楚楚所做的一切。
沈傾嬈忽然笑起來,笑容明豔逼人。
下一秒,她站起身,一把按住蔣楚楚的後頸,將她壓在滾燙的海鮮粥裏!
“這麼有心,不如你自己嘗嘗?”
“啊!”蔣楚楚尖叫出聲。
“夠了!”
傅津橋反應極快,一把扣住沈傾嬈的手腕,將花容失色的蔣楚楚護在懷裏。
保鏢聞聲趕到,將傅津橋和蔣楚楚層層圍住,戒備地看向沈傾嬈。
她的丈夫,為了一個上不得台麵的女人,動用了對付外敵的保鏢來圍住她。
沈傾嬈看向這個她愛了多年,如今卻陌生無比的男人。
她忽然覺得很累,累到連爭論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她鬆開緊握的拳頭,卸去了所有力道。
確認蔣楚楚無恙後,傅津橋這才抬起頭。
他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袖口,恢複了那副克己複禮的冷淡模樣。
“晚上集團有個宴會,傅太太,記得出席。”
攬著懷裏的人路過沈傾嬈身側時,傅津橋又壓低了聲音。
“傅太太,我不希望外界對我們之間的感情有任何不必要的猜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