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傍晚,助理將禮盒送到別墅。
沈傾嬈打開盒子,裏麵是一條近/乎透明的黑色薄紗裙,關鍵部位僅以亮片勉強遮蓋,風塵氣十足。
一猜就是蔣楚楚的手筆。
她嗤笑一聲,將盒子隨手扔在一邊:“蔣小姐的審美,果然和你的雞排店一樣,上不得台麵。”
蔣楚楚立刻委屈地看向傅津橋。
傅津橋皺了皺眉。
這條裙子確實不妥,但看著蔣楚楚泫然欲泣的模樣,他還是淡淡道:
“楚楚小女孩心性,也是一片好意。時間不早了,別為這種小事計較。”
小女孩心性?
沈傾嬈幾乎要笑出聲。
她深深地看了傅津橋一眼,沒再開口,竟真的拿著那件禮服進了更衣室。
當她走出時,傅津橋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滯。
薄紗下的身體若隱若現,沈傾嬈將張揚的紅發挽起,露出優美的天鵝頸。
整個人如同帶刺的玫瑰,危險又迷人。
......
宴會上,觥籌交錯。
沈傾嬈挽著傅津橋的手臂入場時,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。
那身衣服在她身上,竟被她穿出幾分別樣的感覺。
原本低俗的設計反倒成了她張揚性感發陪襯。
不明就裏的合作方來向傅津橋敬酒,出於禮節,也給沈傾嬈遞了一杯。
傅津橋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替她擋下,一飲而盡。
“她喝不了酒,我來替她。”
語氣帶著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柔和。
高大身軀投射下來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,給了她十足的安全感。
“這麼多年過去,傅總對太太還是這麼貼心。”合作方恭維道。
可這麼多年過去,她早就不是那個需要被嬌養在掌心裏,連喝杯酒都會醉醺醺的小女孩了。
沈傾嬈不動聲色地從傅津橋懷裏出來,抬頭正好對上蔣楚楚嫉恨的雙眼。
蔣楚楚不甘心,捏著酒杯湊到傅津橋身旁。
“聽說傅太太舞跳得極好,今天這麼高興,不如傅太太表演一段為大家助助興如何?”
這話看似捧場,實則是將沈傾嬈置於助興表演,任人取樂的位置。
周圍瞬間安靜下來,一時之間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三人身上。
傅津橋眉心微蹙,他自然聽出蔣楚楚話裏的貶低意味,剛想開口解圍,沈傾嬈卻快他一步。
沈傾嬈站起身,目光輕蔑地掃過蔣楚楚手上的藕粉色連衣裙。
“提議不錯。不過,下次想讓我出醜,建議你先提升一下自己的審美,這身打扮,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是幼兒園園慶。”
蔣楚楚的臉瞬間漲紅。
沈傾嬈沒看她,徑直走向舞台中央。
高跟鞋點在地上,隨著節奏,舞動起來。
沒有羞澀,沒有勉強。
全場寂靜,都被她自信明媚的舞姿驚豔到。
蔣楚楚原本想看笑話的表情僵在臉上,她下意識地抬頭,想要尋求傅津橋的安慰。
卻見傅津橋正怔怔地盯著舞池中央的身影出神,神情專注,目光帶著她從未見過的灼熱。
蔣楚楚死死掐住掌心。
一舞終了,掌聲雷動。
一位頗有聲望的年輕企業家迅速上前,態度殷勤地和沈傾嬈搭訕。
若是以前,沈傾嬈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拒絕。
然而,這一次,沈傾嬈的反應卻完全出乎傅津橋的意料。
她非但沒有拒絕,反而還笑容明媚地接過那男人遞來的酒。
傅津橋握著酒杯的手指驀地收緊,指節泛白。
一股無名火猛地竄上心頭,但他立刻克製下去,麵上依舊波瀾不驚。
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,恰好對上蔣楚楚委屈的眼神。
他壓下心頭煩躁,拍了拍蔣楚楚的手背安撫道:
“好了,等下拍賣會,你看中什麼,我拍給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