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到別墅,拍賣會上她賭氣拍下的那些珠寶首飾已經送到,琳琅滿目地堆在客廳。
她看著這些用傅津橋的錢買下來的東西,隻覺得可笑。
她根本不喜歡,搶過來,不過是為了不讓蔣楚楚稱心如意。
但現在,這一切都失去了意義。
她走過去,隨手打開一個盒子,將裏麵巨大的鑽石胸針狠狠砸向地麵。
緊接著是第二盒,第三盒......
傭人們嚇得不敢出聲。
很快,傅津橋回來了。
他看著滿地狼籍,又看向站在碎片中央,美豔又破碎的沈傾嬈,眉頭緊鎖。
沈傾嬈胸口微微起伏,轉頭也看向他。
一片沉默後,傅津橋先開了口。
“把保險庫裏的珠寶古董都搬出來給太太。”
助理愕然,但還是照做。
不一會兒,幾個大箱子被搬到沈傾嬈麵前。
傅津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表情帶著幾分息事寧人的敷衍。
“砸吧,”他聲音淡淡,“既然這樣能讓你消氣,這些東西,隨便你砸。”
“砸完了,還有。”
說完,他轉身上樓。
他根本不懂她為什麼生氣。
他就像一個事不關己的陌生人,漠然地看著她的痛苦,她的絕望,她的心死。
他隻覺得她是在無理取鬧,可以用更多的物質來填補,來安撫。
......
沈傾嬈一夜未眠,但依舊仔細地化了精致的妝容,用遮瑕膏掩蓋住自己蒼白的臉色和昨夜被碎片劃傷的手。
餐廳裏,蔣楚楚已經坐在桌前。
看到沈傾嬈,她露出一個甜笑,故意撩起耳邊的發絲。
她的耳垂上,正戴著一對精致小巧的珍珠耳釘。
沈傾嬈幾乎是立刻就認出,那是她母親的遺物。
母親早逝,這對耳釘是她對母親全部的念想。
傅津橋曾在她因思念母親而哭泣時,鄭重承諾過會幫她好好保管。
他不是不知道這對耳釘對她意味著什麼,但他還是放任蔣楚楚戴上,甚至在她麵前挑釁她。
她再也忍不下去,衝到蔣楚楚麵前,狠狠拽向那枚耳釘。
耳釘的鉤子撕裂了她的耳垂,鮮血淋漓,痛得蔣楚楚尖叫出聲。
“啊——!”
沈傾嬈卻仍不為所動,甚至想將她另一隻耳朵上的耳釘一起扯下。
就在她要動手時,手掌忽然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。
沈傾嬈悶哼一聲,下意識地低頭看去。
刀尖刺穿她的手掌,鮮血汩汩湧出。
她身體晃了一下,卻強撐著沒有倒下,而是抬頭看向不知什麼時候趕來的傅津橋。
他手上還握著刀柄,眼神冰冷憤怒。
“傅津橋,”她忽然笑起來,聲音很輕,“我這輩子從來都是恣意隨性,落子無悔的。不管做什麼事都憑心意,就算遇到不好的結果我也認了。”
“唯獨對你,我後悔了。”
“我當年是瞎了眼,才會覺得你這塊冰冷的石頭,值得我捂一輩子。”
這句話像一根針,精準地刺破了傅津橋震怒的外殼。
他像是剛剛回過神,看著沈傾嬈血流如注的手掌,心臟猛地一縮。
“嬈嬈,”他上前一步想要抱住她,查看她的傷勢,“別動,別動,讓我送你去醫院!”
“別碰我!”沈傾嬈推開他,“我不相信你,你不會有那麼好心!保鏢!保鏢!”
她踉蹌地後退一步,對著聞訊趕來的魏劭珩嘶聲喊道:“備車!帶我去醫院!”
魏劭珩看到這一幕,目眥欲裂,立刻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沈傾嬈。
他小心地避開她手上的傷,簇擁著她迅速離開。
傅津橋的手還僵在半空中。
他看著沈傾嬈被其他男人抱著離開的背影,心臟像是被狠狠揪緊。
還不等他仔細思考,蔣楚楚的哭聲便再次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“傅總!津橋!我的耳朵......我好痛......”
蔣楚楚捂著血流不止的耳朵,哭得撕心裂肺。
傅津橋回過神來,心中對蔣楚楚的愧疚衝破混亂的思緒。
他深吸一口氣,最終還是彎腰抱起蔣楚楚。
“別怕,我帶你去醫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