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傾嬈的手掌縫了七針。
住院三天,傅津橋一次都沒有出現。
隻有助理送來昂貴的補品和一句冰冷的傳話:
“傅總很忙,讓您好好休養。”
忙?忙什麼?
很快,蔣楚楚就用無數條消息給了她答案。
照片裏,傅津橋帶她去高級餐廳吃飯,去私人畫廊看展,甚至去遊樂場。
向來不苟言笑的男人,為了遷就她,竟然真的紆尊降貴地拿著卡通氣球陪她拍照。
蔣楚楚依偎在他懷裏,配文茶香四溢:
“傅總說我受傷了,要帶我散散心。夫人您好好休養哦,別擔心我們。”
“傅總給我買了和你一個牌子的包,不過他說這個顏色更適合我。”
沈傾嬈麵無表情地翻看著,然後將這些耀武揚威的記錄,連同蔣楚楚之前那些挑釁的語音,一起打包發給了傅津橋。
很快,傅津橋有了回複。
“楚楚年紀小,小女孩性子,愛炫耀,你多多擔待,別和她一般見識。”
沈傾嬈看著這行字,低低地笑了起來,笑得肩膀顫抖,眼淚卻流不出來。
看啊,這就是她放下所有驕傲,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。
她的手掌被捅穿,作為丈夫,他非但不來看她一眼,反而卻維護小三,讓她“多擔待”。
她沒有回複,直接拉黑了傅津橋。
三天後,傅津橋終於出現。
他走進病房,西裝革履,矜貴冷漠,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從未發生過。
瞥到沈傾嬈手上的紗布時,傅津橋目光複雜了一瞬,又很快恢複冷淡模樣。
“手好些了?”他語氣平淡,“過兩天有條私人遊輪出海,我帶你們去散散心。”
沈傾嬈抬眼看他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:
“散心?傅津橋,你是覺得我心的碎片還不夠多,需要到海上去揚了嗎?”
傅津橋被她的話刺得一滯,語氣沉下來:“傾嬈,事情已經發生了,總要向前看。”
沈傾嬈沒回應,傅津橋又歎了口氣,難得緩了語氣:
“為什麼總要這樣渾身是刺呢?平和一點,不好嗎?傅太太。”
沈傾嬈看了他許久,才揚起紅唇。
“好啊。”
遊輪啟航當天,夜色迷人。
在奢華的晚宴廳裏,當沈傾嬈出現時,整個會場仿佛安靜了一瞬。
她穿了一條款式簡單又不失優雅的黑色長裙,與多年前宴會上,她主動走向傅津橋時穿的一模一樣。
那時,她紅發耀眼,黑裙奪目,像一團燃燒的火焰,撞進了傅津橋冰冷有序的世界。
傅津橋正與人應酬,抬眼看到她的瞬間,呼吸猛地一滯。
時光仿佛倒流,那個明媚張揚,讓他第一次打破所有原則的女孩,似乎又回來了。
他端著酒杯走到她身側。
“這條裙子,很好看。”
他試圖找回當年的感覺,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。
沈傾嬈微微一笑,笑容得體卻疏離:“謝謝。”
她甚至配合地與他聊起了天氣,海景,仿佛真的已經放下芥蒂,將過去的不愉快拋諸腦後。
蔣楚楚藏在暗處,看著二人旁若無人的互動,嫉妒得幾乎咬碎牙。
遊輪駛入公海,趁傅津橋被熟人叫走的間隙,蔣楚楚終於按捺不住,走到甲板上。
“沈傾嬈,你別以為你穿成這樣就能挽回什麼!傅津橋現在心裏隻有我!”
沈傾嬈嗤笑一聲,海風吹拂著她的紅發。
她甚至沒有看蔣楚楚一眼,慵懶開口:“是麼?那真是恭喜你了。”
蔣楚楚被她這種渾然不屑的態度激怒,還要繼續發作時,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忽然傳來!
“轟——!”
“怎麼回事?”傅津橋第一時間撥開人群,想要回來找沈傾嬈,卻被蔣楚楚死死抓住手臂。
他一邊安撫著蔣楚楚,一邊在混亂的甲板上找尋沈傾嬈的身影。
就在這時,又是一聲爆炸聲傳來。
遊輪上火光衝天。
巨大的熱浪將傅津橋和蔣楚楚震倒在地,失去意識。
等他再次醒來,卻發現自己和蔣楚楚被關在一個房間裏。
他們被囚禁了。
透過艙房唯一的觀察窗,他看到外麵甲板上,沈傾嬈正站在那裏。
海風吹起她的黑裙和紅發,身姿依舊耀眼。
而她的身側,正站著她的保鏢,魏劭珩。
魏劭珩正將他的外套披在沈傾嬈身上,動作親昵自然。
從他的角度看去,就像是魏劭珩將沈傾嬈整個人圈在懷裏一樣。
傅津橋心頭竄起一股無名火,他拍打著窗戶,試圖吸引他們的注意。
“嬈嬈,這是怎麼回事?你和那個保鏢......”
沈傾嬈聞聲,緩緩轉過身,肩上還披著魏劭珩的外套。
海風吹起她的紅發。
“傅先生,忘了告訴你了,”她微微偏頭,笑容殘忍而明媚,“你現在,不過是個‘亡夫’。”
魏劭珩將早已準備好的死亡證明遞到傅津橋麵前,上麵清清楚楚顯示,他和蔣楚楚,早在那日的遊輪爆炸中喪生。
這一切都是沈傾嬈策劃好的。
她的笑容美得驚心動魄:“一個死人,有什麼資格過問我的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