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溫知夏陪著謝淮廷從一無所有到手握錢權。
他們共同殺出一條血路的那天,謝淮廷發誓此生絕不辜負她。
一次她生病,謝淮廷祈求上天,為了給她積福,從此沒再沾染一滴鮮血。
所有人都說謝淮廷愛溫知夏愛到連命都可以不要,溫知夏也這麼以為。
直到她接到閨蜜電話:“知夏,你沒被綁架?他們說謝淮廷愛人被仇家綁在碼頭虐待,謝淮廷瘋了一樣殺紅眼,難道是謠言?”
溫知夏心口猛地一跳:“我沒事,別擔心,我帶人去看看。”
碼頭亂成一團,幾十人東倒西歪的躺在船艙上,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和血腥味。
謝淮廷就站在那裏,血水順著他的指尖不斷往下淌。
而他猩紅著雙眼死死盯著被吊掛在船隻上的女人。
“謝淮廷,你他媽不是有老婆嗎,跟老子搶什麼女人!”刀疤男凶狠地一鞭子抽在女人身上,淒厲的慘叫聲令謝淮廷臉色陰沉地要殺人。
“想要這女人?跪下喊老子一聲爺爺!”
刀疤男笑得越發肆無忌憚,就在此時,謝淮廷手指微動,一槍打在刀疤男左臂。
血珠噴湧而出。
刀疤男徹底動怒,捏住女人領口,撕的一聲,露出半個香肩:“想救她,門都沒有!”
利刃割破繩索,女人倏地掉進海裏。
溫知夏眼睜睜看著謝淮廷目眥欲裂,不顧一切地跳下去救人。
心臟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,疼得呼吸灼熱。
他不諳水性,卻為了那個女人奮不顧身。
溫知夏猛地深吸口氣,仿佛回想起六年前他為了她被仇家踩在腳下羞辱,而他顫抖著手擦拭她的淚:“知知不哭,我會保護你。”
現在,他想要保護的人,不再是她。
溫知夏閉了閉眼,終究不忍見他受傷,命人下水救人。
謝淮廷抱著那女人上來時,眼底都是陰冷的殺意,想對她說些什麼,終究隻吩咐了句:“叫人把這裏收拾幹淨,不留活口。”
溫知夏呆愣在原地,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狠厲。
當年那個說過為了她再也不沾血的男人,終究為了別的女人破了誓言。
等處理好碼頭的事情,溫知夏才驅車趕往醫院。
耳邊是助理發來的調查信息。
“那女人名叫許菁,賣魚蛋的,半年前謝先生被人追殺,是許菁救了他,照顧了謝先生三天三夜,從此以後謝先生經常光顧她的小店,還送了她一套洋房。”
怪不得這半年他突然變得很忙,有時甚至連家都不回。
原來是他在外麵有了另一個家。
溫知夏來到病房前,剛要推門,就被裏麵的聲音止住了動作。
“阿淮,你這發的什麼瘋呢?這時候不去找知夏解釋清楚,守在這裏幹什麼?你該不會真對這魚蛋妹動心了吧?”
那是謝淮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。
溫知夏心跳猛然加速,謝淮廷的聲音冰冷地傳來。
“知知當年跟我吃了很多苦,我發過誓會一輩子對她好,她就像是我身體裏無法割舍的一部分,早已融入我的骨血。”
“可我也不知道怎麼了,就是放不下阿菁,阿菁就像是曾經那個在泥濘裏摸爬滾打的我,看見她,我就覺得我的血還是熱的。”
謝淮廷的聲音冰冷地撞擊著溫知夏的五臟六腑。
她始終記得遇到謝淮廷那年,是在國外肮臟的小巷子裏。
幾個混混把她丟到角落,撕爛她的衣服傾身而上,她拚命掙紮,做好和他們同歸於盡的打算,身上的重量忽然一輕。
隻聽慘叫聲接連不斷。
溫知夏親眼看見謝淮廷把他們打跑。
然後側過臉,小心翼翼用衣服裹住她暴露在外的肌膚,是那麼溫柔。
那一刻,她聽見了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。
後來,她不顧家人的反對跟他相愛了。
跟著謝淮廷回港城,與他一起並肩從不起眼的馬仔一路披荊斬棘。
功成名就那日,溫知夏動用溫家人脈親手把他從黑的洗成白的。
如今的謝淮廷早已忘了,六年前和她一起窩在漏風的小破屋裏互相取暖的日子。
那時隻要下雨,家裏就會變成水簾洞。
謝淮廷會用身體替她擋住水汽,親著她額頭說:“知知,再等等,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。”
可他們才過了多久好日子,他的心就轉移到了另一個女人身上。
相依為命的那六年,抵不過旁人的三天三夜。
“阿淮,聽兄弟一句勸,跟魚蛋妹斷了,知夏才是你妻子。”
謝淮廷目光落在昏迷的許菁身上:“我也以為我隻是玩玩而已,可剛才看見她差點沒命,我恨不得代替她去死。”
“那知夏怎麼辦?”
溫知夏等了很久,都沒等來謝淮廷的回答。
她輕輕冷笑了一聲,離開醫院後打電話給律師:“按照我的要求,替我擬一份離婚協議。”
碼頭的事情成為近日港城最大新聞。
所有人都在議論謝淮廷另覓新歡,溫知夏以淚洗麵慘遭拋棄。
與此同時,溫知夏敲開謝淮廷辦公室的門。
謝淮廷慌忙掛了電話,來到她身邊:“知知,那晚的事我可以跟你解釋,不是你想的那樣......”
溫知夏的目光落在他白色襯衣領口的紅印上,垂眸收回視線。
“謝淮廷,這是離婚協議,簽了吧。”
謝淮廷眸光一凜:“你要因為一件小事跟我離婚?”
小事?
原來在他眼裏,是她小題大做。
真可笑啊。
“你出軌在先,我要你淨身出戶,這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”溫知夏淡淡開口,“簽好了交給我助理。”
“溫知夏,你非要跟我鬧嗎?”
溫知夏沒有說話,摘下婚戒揚手丟出窗外,轉身離開。
她跟他,已經無話可說。
當天夜裏,溫知夏撥通一個久違的號碼:“我要脫手我名下所有資產,越快越好。”
“一個月後,我要離開港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