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溫知夏再醒來時是在醫院。
她一扭頭,才發現謝淮廷一直握著自己的手,也不知守了多久,下巴都冒出了細密的胡渣。
“知知對不起,我不知道那裏麵會有蛇,你打我吧,都是我的錯!”
他抓著溫知夏的手狠狠朝自己臉上打去。
溫知夏無動於衷地看著他:“你不去陪她,跑來我這裏惺惺作態幹什麼?”
“知知,別跟我吵架了,你傷的重,需要靜養。”
她閉了閉眼,已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接下來的幾天,謝淮廷一直留醫院照顧她,事事都體貼入微。
直到出院這天,原本說好要陪她回家的謝淮廷卻因為一通電話食言了。
“抱歉知知,阿菁出了點事,我必須馬上趕過去。”
溫知夏張了張嘴,無言以對。
如今的謝淮廷,滿心都是許菁,早已忘了當初對溫知夏的誓言。
幾天後,溫知夏就在港商協會七十周年聚會上,看見了謝淮廷攜許菁盛裝出席。
聽說許菁被人嘲諷攀了高枝,不肯跟著謝淮廷住進海邊洋房,謝淮廷便隨她住進了那破破爛爛的小公寓。
聽說許菁堅持每日開門營業賣魚蛋,西裝筆挺的謝淮廷便在店裏幫她,心疼地為她擦拭汗水。
還聽說那幾個嘲諷過許菁的人,第二天就消失在了港城,有傳言是謝淮廷叫人拔了他們的舌頭丟進海裏喂鯊魚了。
所有人都說,謝淮廷對許菁鬼迷心竅了。
而如今,他帶著許菁高調現身,更加證實了那些謠言。
“人貴在有自知之明,有些魚蛋妹就算穿了錦衣華服,還是遮蓋不住身上那股窮酸味。”
“可謝淮廷愛得要死,聽說前陣子溫知夏想動她,被謝淮廷當場教訓,差點沒了半條命。”
“感情裏,不被愛的那個才是第三者,看看溫知夏,哪還有以前的神氣。”
以前還是港城人人欽羨的謝太太,如今在這些人嘴裏反而成了爭風吃醋上不得台麵的下堂婦。
溫知夏沒心情計較這些,轉去外麵透透氣,沒想到許菁迎麵而來。
“謝太太,你還記得三個月前的那場車禍嗎?我也沒想到謝先生連對你都會這麼狠。”
溫知夏目光一凜: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難道你一直沒發現那場車禍的蹊蹺嗎?幾個月前你被人綁架消失過三天三夜,回來後不久就查出了懷孕,謝先生懷疑你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他的,但你堅持要把孩子生下來,他才出此下策啊。”
溫知夏的指尖逐漸泛白,顫抖著捏成拳頭。
那晚她的車子被人追殺出了車禍,她受了傷,孩子也沒能保住,謝淮廷抱住情緒崩潰的她安慰:“知知,孩子還會再有的,但你絕不能出事。”
她至今都還記得,查出懷孕那天,她有多開心,拉著他一起商量給孩子取什麼名字。
原來從那一刻起,謝淮廷就已經想好要殺死她肚子裏的孩子。
“謝太太,在他眼裏,你不過是個給他戴綠帽的而已,那次之後,他碰過你嗎?他嫌你臟!”
溫知夏臉色一白,揚手就給了她一巴掌:“我是不是太給你臉了,讓你敢這麼跟我說話!”
許菁的眼淚瞬間湧出,跌倒在地。
謝淮廷第一時間衝過來,看到她臉上的紅印,蹙眉看向溫知夏:“她身體還沒恢複,你非要這麼對她?”
“謝先生,是我自己要來找謝太太解釋的,我隻是想讓謝太太別跟你鬧脾氣了,結果......”
聽著許菁顛倒是非,溫知夏的解釋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他的心已經偏移,說解釋就是浪費口舌。
所以正準備轉身離開。
“等一下。”謝淮廷叫住要走的溫知夏。
他扶著許菁來到她麵前,握住許菁的手,用力朝溫知夏臉上扇去。
啪——
一巴掌狠狠落在溫知夏臉上,打得她頭昏目眩。
“溫知夏,既然這麼喜歡扇巴掌,那就扇個夠。”
謝淮廷的聲音令溫知夏如墮冰窖。
一旁的保鏢在他的示意下架住溫知夏。
“知知,什麼時候知道錯了,什麼時候就停。”
溫知夏臉被扇到疼得麻木,一口血從嘴裏噴出來。
眼淚和血水混在臉上,觸目驚心。
從前她因他挨打,他自責地恨不得去死。
可如今呢?
他居然為另一個女人撐腰,動手打她。
整整99巴掌,打到溫知夏眼前一陣發黑。
她痛得癱軟在地,趴在許菁麵前,隻聽許菁假惺惺開口:“謝太太,你別對我行這麼大禮,我受不起。”
許菁“不小心”踩到溫知夏的手,用力碾了碾。
溫知夏再也支撐不住,徹底陷入黑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