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溫知夏不知昏迷了多久,隱隱約約醒來時,仿佛聽到謝淮廷的聲音。
“不管花多少錢,都要從裴深手裏買斷那些照片!”
“我謝淮廷的妻子,不能有任何汙點!”
許菁抱住他,淚眼摩挲地安撫道:“謝先生,都是我的錯,要不是因為我,謝太太也不會遇上這種事。”
謝淮廷緊握著拳頭,一拳砸在冰冷的牆壁上。
“這跟你沒關係,裴深早就盯上她了,誰讓當年那些不雅照太轟動,才讓那麼多人覬覦她的身子。”
“她傷成這樣,說隻是拍照,誰信?”
溫知夏死死地咬住嘴唇,他的每一句話狠狠砸在她心裏,翻攪地血肉模糊,疼得她直發抖。
明明親手把她送進去的人是他,不相信她的人也是他。
一如他當初堅信她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他的,用一場車禍了結了那條幼小的生命。
在他心裏,她早就臟了。
所以可以心安理得地出軌,沒有一絲愧疚。
溫知夏住院這幾天,謝淮廷一次都沒有來過。
她盯著謝淮廷發來的短信:“對不起,實在太忙,來不及來醫院看你,有沒有想吃的東西?我讓人做了送過來。”
究竟有多忙?
是忙著陪許菁產檢,享受初為人父的喜悅?
還是開車帶許菁兜風,看遍這港城風情?
溫知夏看著看著,眼睛便有些酸澀,這個從前說過將來絕不會對她說一句謊的男人,如今對她滿口都是謊言。
出院這天,溫知夏依舊是孤零零一個人。
她回了趟位於老城區的舊式洋房。
那是她和謝淮廷在港城買的第一套洋房,後來賺的越來越多,房子換的越來越大,這棟樓卻始終是溫知夏內心最柔軟的家。
然而,當她推門進去時,才發現裏麵熱鬧到令她陌生。
舊時的裝修煥然一新,那些她曾親自挑選的家具沙發也都換成了時尚雜誌上的最新款。
巨大的落地窗前,開放式的廚房島台上,都曾留下過她和謝淮廷相愛的痕跡。
而這些,通通都不見了。
許菁忽然衝到她麵前,警惕地詢問:“謝太太,你怎麼能擅闖私人住宅?這是違法的!”
溫知夏回過神,懶得跟她多費唇舌,隻說:“許小姐,你弄錯了一件事,這是我和謝淮廷的夫妻共同財產,確切地說,我有權利讓你從這裏滾出去!”
許菁的那些朋友從後走過來,毫不客氣地對溫知夏奚落嘲諷。
“聽說她前幾天被人淩辱,還拍下了豔 照,謝先生花重金壓下照片。”
“她又不是第一次了,港城誰人沒看過她的不雅照?還在這耍謝太太的威風。”
“謝先生就是太體麵,誰知道她究竟是被強迫還是自願的?說不定是故意報複謝先生對許菁好呢。”
溫知夏不想跟她們浪費時間,徑自走向書房。
許菁一把扣住她手腕:“你到底來幹什麼?!”
溫知夏不耐煩地甩開許菁的手。
“啊!”
許菁一陣驚呼,差點從樓梯上摔下去,被匆匆趕到的謝淮廷一把抱進懷裏。
他隱忍怒氣,臉色陰沉地看向溫知夏。
“今天是阿菁生日,你鬧脾氣也要分場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