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溫知夏趕到時,隻聽見一聲高過一聲的慘叫聲。
幾個兄弟都是跟她有過命交清的,很多次如果不是他們,她早就死了。
“住手!”
她衝到謝淮廷麵前,眼神冰冷地看著他:“他們是為了我才做錯事,你要泄憤衝著我來,別動他們。”
謝淮廷臉上看不出情緒,淡淡地說:“知知,阿菁的孩子沒了,連她都差點沒救回來,你覺得我該放過他們嗎?”
“殺人償命,天經地義,何況我謝淮廷的孩子,他們這幾條賤命拿什麼抵。”
“知知,你也嘗嘗我失去孩子的痛苦滋味吧。”
溫知夏難以置信地瞪圓眼睛,原來她的孩子在他眼裏一文不值,從頭到尾,他隻為許菁的孩子傷心痛苦!
“啊——”
隨著謝淮廷一聲令下,幾頭藏獒血紅了眼,瘋了似的對著籠子裏的人撕咬。
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之中。
“不!你放過他們!我什麼都答應你!”溫知夏哭著求謝淮廷,想衝過去讓他們住手。
可謝淮廷始終不為所動,叫人把溫知夏死死按住。
溫知夏眼睜睜看著他們身上的血肉分離,被撕咬地慘不忍睹,偌大的廢棄倉庫裏宛若人間煉獄。
不知過了多久,慘叫聲終於停止。
籠子裏的人躺在血泊之中,一動不動。
謝淮廷漠然的聲音在頭頂響起:“知知,傷了她的人,就是這種下場,你好自為之。”
他說完,轉身離開。
溫知夏爬到籠子裏,小心翼翼地探出手指。
已經沒有鼻息了。
這幾個人都是當初溫知夏為了謝淮廷逃離溫家時,一路跟著她保護過來的,是像家人一樣的親人。
他們不止救過她的命,也曾救過謝淮廷的命。
可今天,他們隻不過見不得溫知夏受委屈,想幫她教訓教訓許菁而已,就被這麼殘忍地殺害。
溫知夏哭得傷心欲絕,忽然被一隻麻袋套住頭,轉瞬間便不省人事。
醒來時,濃煙刺鼻,嗆得溫知夏立刻清醒。
她雙手雙腳被捆,屋子裏燃著熊熊烈火。
“謝太太,又見麵了。”
是裴深!
“當初,謝淮廷就是一把火燒了我的倉庫,害得我從此在港城像狗一樣抬不起頭。”
“今天,這把火當是我還給他的。”
“不過我看你可憐,可以幫你打個電話給謝淮廷,留他一點來救你的時間。”
裴深表情猙獰地找出溫知夏的手機,撥通謝淮廷的電話。
那頭隻傳來謝淮廷冷冰冰的聲音:“溫知夏,我現在要陪阿菁,有什麼事明天再說。”
還沒來得及等她開口,謝淮廷已經掛了電話。
溫知夏絕望地閉了閉眼。
“看來他心裏愛的是誰已經很清楚了,溫知夏,那你就安心地上路,你那幾個手下說不定還在黃泉路上等你。”
裴深笑笑,離開時往大火上倒了一大桶油。
火焰飛速蔓延,灼熱地燙傷溫知夏。
溫知夏感覺到身體被架在火上烤,痛得沒了知覺。
迷迷糊糊間,她仿佛看到那年在異國小巷裏從天而降的男人。
謝淮廷,如果有下輩子,我們不要再遇見了。
......
醫院裏,謝淮廷正哄著許菁吃藥,手下慌慌張張衝進來。
“廷哥,西郊那個倉庫著火了,好幾輛消防車過去都澆不滅。”
謝淮廷皺了皺眉,不悅道:“這種小事不用特地跟我彙報,現在沒什麼比阿菁的身體更重要。”
“可是......聽說太太在裏麵。”
謝淮廷的手猛地一抖:“你說什麼?”
他想起不久前那通電話,立刻臉色慘白地回撥過去。
心跳急得幾乎令人窒息,他慌亂地屏住呼吸。
然而,手機裏隻響起機械的女聲:“您好,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