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時間一天天過去,我身體越來越差了,生命值隻剩下20。
比當初的陸之珩還要差。
醫生遞給我檢查單的時候,表情嚴肅:“很奇怪,你身體的多個器官在同時發生衰減,原因不明,像是突然被什麼抽幹了生命力。”
“你的情況太特殊,我們沒辦法對你進行針對治療,隻能開些緩解疼痛的藥物,你最多還有一個月。”
我看著報告單,笑了。
太好了。
我生命值20 ,陸之珩80。
夠了。
走出診室的時候,陸之珩正扶著顧清清從隔壁的婦產科出來。
看見我,他的臉色微變。
“你怎麼了?”他盯著我手裏的報告單,開口問道。
我把單子塞進包裏:“懷孕了,來打胎。”
有一瞬間,他臉上的血色褪去。
“誰的?”
我聳了聳肩:“不記得了,反正不是你的。”
陸之珩木然地點了點頭,出神般沒再開口。
顧清清走上前,擋在我和陸之珩之間。
“這麼巧,我也懷孕了”。
她看了陸之珩一眼,補充道:“之珩的。”
“你們分開後他很痛苦,沒日沒夜的喝酒,是我陪著他安慰他。老天爺也許真的看不過去,之珩的身體竟然奇跡般地好轉了起來。”
“現在他很健康,比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更健康,說起來還要謝謝你,畢竟如果不是你拋棄他,我們也不會修成正果,還有了愛的結晶。”
我捂住肚子,強忍著疼痛,輕鬆回應:“是嗎?不客氣。”
轉身要離開,顧清清卻一路小跑追了上來。
往我懷裏塞了一張紅彤彤的請柬。
“我和之珩要結婚了,歡迎你來見證我們的幸福。”
翻開請柬,上麵的手寫字體蒼勁有力。
我認得,這是陸之珩的筆跡。
“好,有空會去。”
他們走了,臨走前陸之珩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腦中再沒有傳來生命值增加的提示。
我躲在牆後,小腹的絞痛蔓延道胸口。
連喘氣都很困難。
緊緊揪著胸口的衣服,我大口地呼吸著,渾身都在發抖。
看病的路人圍在我身邊:“這是怎麼了?小姑娘,是不是哪裏難受啊?”
我搖了搖頭,又哭又笑,像個小醜一般。
“我不難受,我隻是高興,我真的很高興。”
他要結婚了。
我許的願快實現了。
隻差最後一步,我就可以徹底離開了。
可我沒想到陸之珩會來,還是在婚禮的前一夜。
他長胖了些,而我瘦得幾乎快脫形。
“林瑾,那些男人就讓你過成這樣?”
我轉身就走,把裝著藥的袋子往懷裏藏。
他追上來拉住我的手腕,把我往懷裏抱。
熟悉的香氣和暖意,讓我一時間沒忍住。
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,圈住他。
就幾秒,幾秒就好。
陸之珩身體一顫,哽咽裏帶著期待::“林瑾!隻要你開口,我明天可以不......”
我猛地停住。
腦中傳來了他生命值下降的提示。
深吸一口氣,我換上了一副諂媚惡毒的表情。
“要是顧清清知道你半夜來我樓下,會不會氣得流產?”
“或者說,會不會幹脆給我一大筆錢,求著我離開成全你們。”
我手指在他胸前畫著圈:“說起來,顧清清也挺賤,一個大小姐上趕著被人搞大肚子,最後還不是栓不住男人。”
陸之珩的身體僵住,他的手緩緩垂了下來。
後退一步。
眼裏是前所未有的冷漠。
“清清說得對,你這種人不配得到幸福,哪怕是一點憐憫都不配。”
“以後就算你死在我麵前,我都不會再多看你一眼。”
陸之珩走了。
我跑回樓道,蹲在黑暗裏,哭得無聲。
係統提示:【目標對象生命值上漲至90。】
陸之珩,對不起。
我要你活著。
哪怕你恨我。
第二天,我穿上了陸之珩送我的白裙子,去了我們以前常去的公園。
點開手機裏收藏的語音。
“阿瑾,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小蛋糕。”
“阿瑾,下雨了,站在原地等我接你。”
“阿瑾,城南的梧桐又開花了,我帶你去。”
嘴裏的血嘔在白色的裙子上,像一朵朵盛放的花。
我一條條聽,一條條刪。
直到最後一條。
“阿瑾,等我們畢業了就結婚。”
一顆淚砸落在屏幕上。
鬼使神差地點開了朋友圈鋪天蓋地的婚禮小視頻。
“陸之珩,你願意娶顧芊芊女士為你的妻子嗎?”
我不敢聽,扔掉手機,一步步朝著河邊走去。
冰冷的河水漫過我的腰腹,胸口。
直至吞沒我整個人。
再見了,陸之珩。
窒息間,腦中響起一連串的提示音。
【檢測到目標對象陸之珩生命值下降,-1,-2】
【-3,-,-5......-20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