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見我久久未言語,謝雲卿唇角微勾,眼底盡是譏誚。
“我知曉你心悅蘇挽月,你看她的眼神熾熱如灼,便是瞎子也瞧得出你那點心思。可你當醒了——蘇挽月這般女子,豈是你能覬覦的?”
“你還不曉得吧?蘇挽月本是國公爺的私生女,當年被國公夫人也就是當朝長公主發現後險遭溺亡,幸得國公相救送入暗閣。如今國公府繼承人意外離世,她成唯一血脈,將繼承整個國公府府。”
話落此處,謝雲卿語聲戛然,眉眼間浮起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。
“聽聞你是淩相流落在外的庶子,淩家苦尋多年,想要你入贅女尊男卑的南疆洛家。”
“哈哈哈,我知道了!真是可笑至極!這便是你一直不肯回淩家的緣由吧?也是,對著挽月這般人物,怎會甘心回去給傻子當贅婿?
“不過你猜,我若告知淩家,你此刻在我府逍遙快活,你那‘慈父’會不會直接派暗樁綁你去南疆?傻子配你,倒真是‘天造地設’一對!”
我猛然抬眸,眼神如刀剜向謝雲卿,指節攥得發白。
雖與洛清歌素未謀麵,可聽他一口一個“傻子”,胸腔裏騰地燃起無名業火,灼得五臟六腑生疼。
再也按捺不住,我揚手便是一拳砸向他麵門。
謝雲卿不及防備,連退數步,捂著臉剛要怒斥,蘇挽月的驚呼已在廊下炸開。
“淩無痕!你做什麼?!”
見狀,謝雲卿麵上的惱色瞬間化作委屈,嗓音軟了幾分。
“無痕,我不過是想問你昨日去醫館是否身子不適,你怎能動手打人?你莫不是因挽月與我相互喜歡,可感情之事,素來不由人啊!”
蘇挽月陰沉沉地盯著謝雲卿紅腫的麵頰。
“雲卿,不必與他多言。他不過是你的護衛,說難聽些,不過是你養的一條狗!”
話畢,蘇挽月迅速將謝雲卿擋在自己身後,旋即回頭,目光如刃般剜向我。
“是我心悅雲卿,你要有氣,衝我來!”
我充耳不聞,隻死死盯著蘇挽月,嗓音低啞。
“我問你,為何你的血玉鈴會在他身上?”
蘇挽月身形微晃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,隨即冷笑開口。
“不過是塊血玉鈴,雲卿喜歡便送他了,有何大驚小怪?”
我還要再問,謝雲卿卻忽然臉色一白,猛地攥住蘇挽月的手腕。
“挽月,我頭好暈,你陪我去醫館瞧瞧吧”
蘇挽月張了張嘴,似有千言萬語,可終究隻是扶著他踉蹌離去,背影漸遠,再未回頭。
他們剛走,謝府管家匆匆來報,神色凝重:
“公子,淩相派的馬車已在府外候著。”
登上馬車時,我從車窗回望那座越來越遠的府邸,忽覺心底一片死寂,再無半分波瀾。
蘇挽月,從此兩寬。
......
與此同時,醫館內的蘇挽月被暗閣閣主的小廝堵個正著。
“蘇姑娘!閣主命小的來問,為何淩無痕的傳信鴿忽然斷了?”
蘇挽月指尖發顫,有種不祥的預感,卻仍強作鎮定。
“斷了?今早他還好好的,許是路上遇了鷹隼也未可知。”
小廝不等她說完,急得直搓手。
“可閣主還說,淩無痕遞了離閣的辭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