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錢桃花胸口劇烈起伏,顯然氣得不輕。
她原本是聽說未來兒媳來鎮上賣草藥,特意想過來看看,順便帶些大白兔奶糖給她,卻沒想撞見於秀美在這搬弄是非。
背後說人壞話,還被正主給聽見了!
若換了別人,聽見了也就算了。
但這人可是錢桃花!
最是凶悍不講理,沒理的事都能被她說得有理,更遑論......
她不會在大街上打她吧?
想到這裏,於秀美嚇得打了個寒顫,隨即想到如今的自己已不是前世那個受磋磨的可憐兒媳了,於是強自鎮定,嘴硬道:
“我、我哪句說錯了?
十裏八鄉的人誰不知道......”
“誰知道?你指出來!今天你要是說不出來,我們就去找支書,去公社評評理!”
錢桃花一步逼近,聲音洪亮,引得街上眾人紛紛駐足張望。
今天是趕場的日子,人多著呢。
不一會兒,這裏就裏三層外三層圍了不少人。
錢桃花嗓門大,聲音傳出去老遠:
“我錢桃花行得正坐得直,對我大兒媳更是問心無愧!
她為了幫扶她娘家弟弟,偷了我們家拿去進貨的兩千塊錢!
我隻說讓她以後慢慢還就是了,我可沒打罵她,是她自己想不開才......
周圍鄰居們都能作證!
你今天紅口白牙在這裏汙蔑,壞我名聲,壞我兒子婚事,安的什麼心?!”
看了一眼身後的小兒子陳學民,錢桃花繼續道:
“至於我兒子,他雖然常去羊城進貨,但他從來沒和誰亂搞男女關係!
他是清白的!
更沒有病!!
不信,你跟我走,我們現在就帶他去衛生院做檢查!”
錢桃花這番連珠炮似的話,有理有據、氣勢如虹,頓時讓於秀美啞口無言,整張臉漲得通紅,連耳根都燒了起來。
四周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,圍得裏三層外三層的,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像針一樣紮在於秀美身上:
“這姑娘怎麼這樣啊?”
“她叫於秀美,是秀芸的堂姐。”
“該不會是眼紅堂妹說了門好親事吧?”
“嘖嘖,心思也太毒了......”
這些零碎的議論飄進於秀美耳中,讓她恨不得當場消失。
她下意識想逃。
可剛轉身,手臂就被錢桃花一把攥住。
“跑什麼?!不說清楚別想走!”
錢桃花死死拽住她,目光先在於秀芸臉上停留了一瞬,隨即轉向圍觀的鄉親,聲音洪亮:
“今天正好請各位鄉親做個見證!
我錢桃花把話擺在這兒——於秀美要是拿不出證據,就是存心造謠、破壞團結!
我現在就拉她去見公社幹部!”
於秀美徹底慌了神。
她哪裏拿得出什麼證據?
說陳家大兒媳婦那事,是她瞎猜的。
陳學民那事,現在還沒發生,是幾年後才曝出來的,這讓她怎麼說?
難道跟人說她是重生回來的?
那不得被人當妖怪?!
因此,她支支吾吾,眼神躲閃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“我......我也是聽別人說的......”
“聽誰說的?把名字說出來!”錢桃花步步緊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