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禦膳房的事兒像陣風似的傳遍了宮內。
碎掉的也不僅是那張實木桌子,更是許多觀望者心中的輕視。
雖然七皇子住的還是偏僻的宮殿,伺候的人數也沒增加,但如今人家實力在那兒擺著呢。
宮裏的人最是會看風向,自此,蕭寒每日的份例不僅沒人再敢克扣,甚至還悄悄多了幾樣時令點心。
靜心捧著送來的晚膳擺上桌,不由感慨,這一鬧果然很有用啊,這和上一頓菜色簡直是天壤之別。
鎮明安靜的布好碗筷,動作倒是比前幾天利索了不少。
飯後,蕭寒讓他們去休息,自己則盤膝坐在榻上,體內《九轉龍神訣》開始緩緩運轉。
淡金色的真元在經脈中奔騰,也確實在精進。
然而,當真元行至某處關鍵竅穴時,卻仿佛撞上一堵無形壁壘,無論如何都難以突破。
蕭寒許久不得其法,最後也隻能暫且放棄。
他的修為穩固在凝真境初期,進展的異常緩慢。
《九轉龍神訣》晦澀深奧,也不知道是自己參悟的有問題還是其他什麼緣故,他總覺得離突破僅隔著一層紗了,卻總也突破不了。
夜深了。
此時蕭寒的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昨晚與柳凝霜癡纏的畫麵,氣息交融時那種水到渠成的感覺。
難道,這功法需要陰陽相濟時修煉嗎?
就在這時,窗外傳來極輕的風聲。
蕭寒眼神一凜,這聲音很明顯,是有客來訪了啊!
下一秒,數道黑影如鬼魅般潛入院中,刀鋒在月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寒光,顯然是刀上淬有劇毒。
幾乎在刀光出現的刹那,蕭寒動了!
隻見他並指如劍,數道凝練如實質的真元就這樣射出,精準地擊中每一個黑影的手腕。
“鐺啷!”
淬毒兵刃紛紛落地。
黑影們悶哼一聲,隻覺一股灼熱的氣勁順著手臂經脈竄入,瞬間就封住了周身的大 穴,再不能動彈半分。
蕭寒緩步走出,掃了一眼這些人。
“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,想試探我,總該派些像樣的人來。滾吧。”蕭寒袖袍一揮,冷聲說道。
黑衣人如蒙大赦,連兵器都顧不上撿,狼狽不堪的遁入黑暗。
蕭寒看著那些人消失的方向,眼神冰冷。
他得讓背後的人知道,他蕭寒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廢人。
鎮北將軍府。
林震聽完心腹彙報,霍然起身。
“你說什麼?他僅憑指風就製住了所有‘影刃’?還把他們放回來了?”林震的臉色鐵青。
“是…是的將軍。七皇子讓帶話,說讓派些像樣的人。”心腹跪在地上,聲音發顫。
林震胸口起伏,半晌才壓下怒火。
他原本以為派出三個通脈境巔峰的高手,對付一個剛恢複修為的蕭寒也該綽綽有餘了。
這蕭寒,已成了氣候!
他必須立刻進宮麵見淑貴妃,林震再也坐不住,起身連夜入宮。
“廢物!都是廢物!”淑貴妃聽完,氣得摔碎了一個茶盞。
林震聽她這般辱罵,心中也不是滋味,可誰讓他事兒沒辦漂亮,被罵也無力反駁。
“兄長,你手下的人就這麼不中用?連個剛出冷宮的野種都收拾不了嗎?”淑貴妃怒氣衝衝看向林震。
“娘娘,此事蹊蹺。蕭寒的實力增長太快,遠超常理。我們需從長計議。”林震臉色難看,卻還是耐著性子回話。
“計議什麼?”淑貴妃美眸中閃過一絲狠毒,“一次不成,就再來一次!本宮就不信,他還真能有通天的本事?”
“這蕭寒確實非同一般,娘娘,不可輕敵!”林震皺眉。
“兄長未免太長他人誌氣。‘影刃’不過是些見不得光的耗子,在你手下這些年隻怕也懈怠了。”
林震沒再解釋。他的妹妹他再了解不過,隻怕淑貴妃不會把他的話放在心上。
果不其然,淑貴妃不以為意的起身,衝著身後的貼身宮女說道:“去請‘幽影’先生走一趟,務必做得幹淨,別再留後患。”
林震微微皺眉,還想勸些什麼,可淑貴妃此時卻是一點也聽不進去。
無奈,也隻能再多囑咐幾句。
蕭寒院中本早已熄燈,卻因打鬥聲又亮堂了起來。
靜心端著茶水進來,見蕭寒凝神思索。
她小心翼翼放下茶盞,輕聲問道:“殿下可是有何煩憂?”
蕭寒此時還在想柳凝霜,不知道如果再次行男女之事是否有用。
突然被靜心打斷,蕭寒不悅的微微皺眉。
他此刻穿的還是練功服,衣服並不算寬闊,因此身下的反應也十分明顯。
“你去給本殿弄些水來沐浴。”蕭寒微微歎息道。
“奴婢或可為您分憂。”靜心臉頰微微泛紅,手指緊張地捏著衣角。
蕭寒回過神,就看到靜心眼中那抹異樣情愫,瞬間明白了什麼。
“靜心,做好你分內的事。在我這裏,忠心比什麼都重要。不該有的心思,趁早收起。”蕭寒說的認真。
他隻喜歡柳凝霜,絕不會為了功法就隨便與其他人行這等親密之事。
“奴婢知錯!奴婢再也不敢了!”靜心嚇得慌忙跪地。
“下去吧。”蕭寒語氣淡漠。
他心中如今唯有那個在冷宮中將一切交付於他的女子,又豈會容得下旁人。
淑貴妃宮中。
柳凝霜手背的燙傷還沒好利索,就又被指派去給蕭烈更衣。
“柳大小姐,連件衣服都穿不好嗎?也是,本殿下如今成了這般模樣,倒是‘委屈’你了。”蕭烈故意歪斜著身子,陰陽怪氣的說道。
蕭烈的性格本就暴戾,如今因為傷勢,越發的難伺候了。
柳凝霜隻得低著頭默默忍受,動作盡可能的輕柔。
屈辱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,柳凝霜卻死死咬著唇不讓它掉下來。
她知道,蕭烈就是故意想激怒她。
恰逢皇帝前來探視,見柳凝霜與蕭烈動作親昵,還以為二人關係甚好。
“烈兒傷勢漸穩,與凝霜的婚事,也該提上日程了。”蕭天策笑著說道。
“陛下,烈兒如今......妾身實在不忍心讓凝霜這般好的姑娘守活寡。烈兒自己也想等身子好了,風光迎娶凝霜,求陛下成全他這片善心吧。”淑貴妃拿著帕子,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。
“既如此,便依你們吧。”皇帝見狀,不由歎了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