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整頓禦膳房

乾元殿內，因為蕭寒最後說出的那四個字，瞬間靜得仿佛能聽見他們彼此的心跳聲。

皇帝蕭天策摩挲著手中的玉扳指，深沉看向蕭寒。

這個兒子，廢了三年。如今傷勢盡複，更是直入凝真境，這種情況聞所未聞。

是裴家冤魂不散，還是他真的身負龍脈，有大氣運加持？

若真是如此，那自己便不得不重新估量他的價值。

“陛下！此等殘害兄弟之人，豈能再議儲君之位？再說，誰知道他那身功力是怎麼來的？說不定是用了什麼邪門歪道，此等行徑，實在令人不恥！”淑貴妃林氏哭著說道，看向蕭寒的眼神滿是怨毒。

她決不允許這樣一個廢人再來搶自己兒子的位置。

“陛下！貴妃所言極是！七殿下麵對自家兄弟也能如此下手狠辣。修為恢複的也甚是蹊蹺，需嚴加觀察，以免有損皇室顏麵啊！”林震立刻附和。

皇帝眼中則閃過一絲精光。

他早就忌憚世家坐大了，如今他正需要一個能攪動局勢卻又看似沒有依仗的棋子。

蕭寒此刻的出現，倒是可以解他的燃眉之急。

“寒兒，你三哥之事，朕自會查明。”皇帝緩緩開口，隨後頓了頓又繼續說道：“至於太子之位。想必你消失三年，朝野上下皆已生疏了吧。朕尚需看看，你是否有這個能力擔得起這份責任吧。”

“但憑父皇做主。”蕭寒心中冷笑，麵上卻不露聲色。

“即日起，七皇子蕭寒，恢複皇子待遇。”蕭天策一錘定音。

“謝父皇。”蕭寒恭敬行禮。

禮畢，蕭寒不再理會貴妃和林震，直接轉身離開。

聖旨雖已下達，但效率卻低得可憐。

蕭寒的新住處雖比冷宮好了不少，卻也透著久未打理的破敗感。

被派來伺候的隻有兩人。一個看起來怯生生的小宮女，名叫靜心；一個瘦弱的小太監，叫鎮明。

這二人原是做粗活的，因在各個宮裏都被人嫌手腳不夠麻利，才被打發派來了蕭寒這兒。

靜心手腳笨拙，碰倒器物、砸壞擺件是常有的事，而鎮明僅僅是因為不愛說話。

淑貴妃宮中。

下身纏著厚厚繃帶的蕭烈趴在榻上，他的眼中滿是恐懼。

“母妃！他不是人！您沒看到，他就是個怪物！一定要殺了他！現在就殺了他！”他從未見過有人能瞬間從淬體巔峰突破至通脈境的。

“娘娘，此子斷不可留。他恢複得太快，實力增長詭異，若任其發展，必成心腹大患。”林震也認可了蕭烈的話。

雖未親眼所見，但是他也知道蕭寒昨日還是個廢人，否則蕭烈也不可能就帶那麼幾個人去冷宮找茬，一日蛻變，這種情況著實詭異。

“兄長放心，不過是一個剛出冷宮的廢物罷了，就算有點蠻力，在這深宮裏想要讓他悄無聲息地消失，法子也多的是。”淑貴妃心疼地撫著兒子的頭發，不在意的對林震說道。

“母妃！不行的，他太厲害了。”蕭烈劇烈的搖頭，一想到今早的事情就渾身發抖。

“安排幾個得力的人，做得幹淨點。”林氏卻沒有把兒子的話放在心上。

蕭寒隻有一個人，就算再厲害又能如何？

她隻當自家兒子是被嚇壞了，才會這般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。

蕭烈聽到母妃的話，卻猛地一顫，抓住了她的衣袖。

“母妃！尋常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！他真的很厲害，非常厲害！”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發抖。

“烈兒莫怕，定是你當時疼糊塗了。他再厲害，還能敵得過宮中的好手？你好生養著，母妃自有主張。”林氏輕聲安撫著蕭烈，實則並未將他的話放在心上。

次日清晨，蕭寒在院中練完功，回到屋內。

桌上擺著靜心今早端來的早餐。一碗幾乎能照見人影的稀粥和一碟寡淡的醃菜，以及兩個硬得能崩掉牙的饅頭。

鎮明垂手站在一旁，實則默默觀察著這位新主子的反應。

蕭寒隻是看了一眼，便起身往外走。

“殿、殿下？”靜心嚇得不知所措。

蕭寒沒有多說，而是徑直去往禦膳房。

此時正是各宮領取份例的時候，他無視周圍那些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，走到管事太監麵前。

“這是皇子宮中的份例？”蕭寒將手中那碟醃菜重重砸在管事太監的麵前。

“七殿下，如今各宮用度都緊，您剛回來，隻能暫且委屈一下。”管事太監的眼中閃過一絲輕視，敷衍的說著。

話未說完，蕭寒便一掌拍在放醃菜的實木桌案上。

“哢嚓！”

桌案應聲碎裂，木屑紛飛。

整個禦膳房瞬間鴉雀無聲。

“到底是你們克扣了，還是有人授意？我不在乎。不過現在立刻，把該給我的份例，一樣不少地送過去。否則......”

說話間，蕭寒的目光掃過那碎裂的桌案，頓了頓，繼續一字一句的說道：“這就是下場。”

管事太監嚇得麵如土色，連連稱是。

自此之後，蕭寒的早膳就被換成了精致的四菜一湯，也再無人敢克扣他的用度。

就在蕭寒震懾禦膳房之時，柳凝霜卻被淑貴妃以未來兒媳應盡孝道為由，召入宮中為蕭烈侍疾。

蕭烈的寢宮內，彌漫著濃重的藥味。

柳凝霜低眉順眼地端著藥碗，為蕭烈晾涼藥。

蕭烈眼中閃過一絲惡毒，猛地抬手打翻藥碗。

滾燙的藥汁瞬間潑在柳凝霜的手背和衣袖上，她的手背瞬間紅了一片。

“啊！”柳凝霜痛呼一聲，藥碗摔得粉碎。

“柳小姐怎麼如此不小心，連碗藥都端不穩嗎？還是說，心裏惦記著那個廢物，連伺候本殿下都不情願了？”蕭烈滿臉諷刺的說道。

柳凝霜疼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，卻強忍著沒有落下。

她知道，這是蕭烈故意的羞辱。

“柳小姐，毛手毛腳可不行。烈兒傷重，受不得驚嚇。今晚你就留在這裏，好好學著怎麼伺候。”淑貴妃坐在一旁，冷眼旁觀。

柳凝霜忍著手背灼痛，低頭稱是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