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江晚星是杭城出了名的八卦人物。
二十歲狂追杭城太子爺傅晏禮。
二十一歲被傅晏禮求婚,震驚全城。
二十三歲這年卻官宣離婚,霸榜熱搜長達三個月。
而二十九歲的今天,她的人生又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——
被傅晏禮的死對頭抱著進了酒店。
更炸裂的是。
進門的那一刻,傅晏禮就站在前台,幽邃的眼神落在他們身上,麵色陰沉鐵青。
“兄弟一場,見了麵也不打招呼,我也算是來光顧你生意了,打折嗎?”
江晚星閉著眼,隻聽見頭頂,男人低笑著和傅晏禮寒暄。
傅晏禮嗤笑。
“免費。”
視線早就透過大廳的玻璃門,看向外麵的夜色。
似乎不在意這兩個人。
但很快,他像是想到了什麼,又開口。
“如果有其他需要。”
他指了指旁邊玻璃櫃內展示的計生用品。
“今天也免單。”
江晚星摟緊了男人的脖子,臉伏在男人胸口,盡顯親密。
唯有她自己知道,此刻那密密麻麻的恨意就像是一張漁網,裹住心臟,疼的她肩膀輕顫。
秦政野收回證件,再次雙手抱緊懷中的人。
“傅總這麼大方?心情很好?”
傅晏禮“恩”了聲。
“要訂婚了。”
秦政野挑眉,眼底彌漫著玩味。
“恭喜,請柬別忘了給我發。”
傅晏禮雙手插兜,“不了,免得你又想撿我不要的。”
“這話說的,”秦政野居然絲毫不生氣,還反諷,“你技術耐力都不夠,被甩了怪我,唉......”
他嘴巴像是抹了毒。
“難怪新城項目也輸給我,同情你。”
傅晏禮的眸子狠狠一顫,拳頭猛地攥緊。
秦政野卻是事了拂衣去。
“走啦,我趕時間。”
傅晏禮的拳頭砸在了拳頭,嚇得前台姑娘驚呼一聲。
在他轉過身來的那一刻,電梯剛好合上,隻看到那女人正抬眸看著秦政野。
也不知道她說了什麼,秦政野的笑意濃鬱,刺眼的很。
......
房間內。
江晚星被放在床上,人便軟軟地倒下去。
秦政野這才看到,她的唇角被咬出血,臉色比死人還白。
一股無名怒火灼的心臟疼。
“還想著他呢?當初他幹的那些不是人的事,還沒把你砸清醒?”
江晚星咬緊了唇瓣,唇角有血絲滲出來,赤紅的眸子被水霧包裹,卻無淚留下。
“沒想他。”
她的聲音很軟,像是沒了力氣。
當年她從明媚嬌縱的大小姐變成隻剩下半條命的江晚星,全都拜傅晏禮所賜。
離開那年,她的愛如海水退潮,唯有恨不斷從心底翻湧,填滿了她的四肢百骸。
秦政野反應過來自己過激,給了自己一巴掌。
“是我錯了,不該提這個。”
他先扶著江晚星起來,給她喂了一點水,看著她憔悴頹然的樣子,又忍不住指責。
“以後大晚上不要在外麵喝酒,今日若非我及時趕到,你這會兒都被嘎腰子了。”
江晚星沉默了。
她最絕望的那段時間,是靠著文字走出來的,後來更是靠著寫劇本才養活自己。
今日是因為劇本拿了獎,她開心,跟製片人多喝一杯,才耽誤了時間到深夜。
若非秦政野非要來接她,她確實就要被人販子帶走了。
這會兒她身體有了些許力氣,扶著床坐好。
“以後我會記得帶防狼噴霧。”
秦政野:“......我說你......”
“嘭!”
他話還沒說完,房頂忽然發出奇怪的聲響。
在兩個人還沒反應過來之時,消防設備猛地噴水,瞬間將兩人澆成落湯雞。
門被服務員敲響。
“抱歉,房間消防噴淋設備出故障了,請您去貴賓室稍作等待。”
幾分鐘後,江晚星披著浴巾走出來,秦政野被服務員拉住想商談賠償。
她走了沒走多遠,就聽到身後有熟悉的腳步聲。
哪怕是過去六年,對傅晏禮依舊極為熟悉這件事,她必須要承認。
“為什麼回來?”
江晚星扶著牆,才讓單薄的背影沒有顯出異樣。
“傅總認錯人了嗎?杭城是我老家,我從小在這長大。”
沉默了許久。
對方陰沉的語調又傳來。
“嗬......認錯?”
江晚星點頭。
“政野沒和您介紹嗎?我是平野文化旗下,古偵係列的編劇灼星,資料上都有寫。”
走廊今日很安靜。
彼此的沉默像是將周圍的空氣也凝住了。
直到是身後有腳步聲傳來。
她能感覺到男人正在不斷靠近。
似乎要親自再確認一下她的身份。
“小星,我去給你買衣服,你先在這裏等我。”
秦政野處理了賠償問題,也裹著浴巾出來,聲音太大,直接扼住了傅晏禮的步調。
江晚星回:“好。”
她要朝前走,奈何剛才的藥勁還沒完全過去,她踉蹌了下。
大概是出於本能,傅晏禮的手立刻伸出。
可她卻下意識地去抓住牆邊欄杆,猶如躲開洪水猛獸一般著急。
眼底閃過一抹反感。
傅晏禮的手一僵。
而江晚星已經再次朝前走。
像是急於躲避一個莫名其妙的陌生人。
傅晏禮站在陰影裏。
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隻是在江晚星走過拐角,再看不到的時候,他依舊沒動。
良久。
黑暗中出現了一點星火。
他點燃了一根煙。
胸前的金色佛牌反射出一點光亮。
又隨著煙灰落下而歸於黑暗。
“傅總。”
助理站在不遠處,雙手垂下,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月小姐打電話來,問您怎麼沒去吉祥居跟她共進晚餐。”
傅晏禮的遐思被打斷。
他這才發現手中的香煙已經燃盡,手指被燙出了一個水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