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潘家園賣硯台，賣了五萬塊

第二天一早，林默打開手機地圖，搜索最近的古玩店，跳出來的第一個就是潘家園。

潘家園，他早有耳聞，是全國最有名的古玩交易市場之一，啥稀奇玩意兒都有。

“就去這兒了。”

他洗漱完後，和趙敏打了聲招呼，就帶著硯台往潘家園趕去。

到了潘家園，林默看得直咋舌，這是他第一次來。

潘家園的主街，一眼望不到頭，攤位挨著店鋪，到處都是古玩字畫玉石，逛的人很多，熱鬧非凡。

林默深吸一口氣，挑了家看著門麵挺大的古玩店走了進去。

店裏光線有點暗，貨架上擺滿了各種古董，一個留著山羊胡的老板正坐在太師椅上喝茶。

“老板，您看看這個值多少錢？”

林默把硯台放在櫃台上。

老板放下茶杯，拿起硯台，翻來覆去看了看，又用手指彈了彈，眯著眼琢磨半天，才慢悠悠地開口：“清代的端硯，看著是有點年頭，就是品相一般，邊角還有磕碰，這樣吧，我給你五千塊，收了。”

林默聞言，皺了皺眉。

五千？跟透視眼說的五萬差了十倍！

他沉聲道，“老板，您這價也太低了吧......”

老板打斷他，把硯台推回來，“小夥子，你這東西也就這樣，我給五千都算高的，不信你去別家問問。”

林默知道跟他多說無益，拿起硯台就走。

出了門，他心裏有點打鼓，難道是透視眼看錯了？

他又找了家店。

老板看了半天，給出一萬五的價。

再換一家，最高給到三萬。

林默心裏很快就想明白了，這硯台是值錢的，隻是這些老板想壓價撿漏，都是人精啊！

他拿著硯台，繼續往主街裏麵走。

轉了快一個小時，腳都走酸了，他在一家掛著“聚古軒”牌匾的店裏停下，走進去。

店主是個頭發花白的老爺子，戴著老花鏡。

他接過硯台，先是用放大鏡看了半天，又拿出小刷子輕輕刷掉上麵的灰，最後還滴了點水在硯台上，看水暈開的樣子。

林默在旁邊靜靜的等著。

老爺子看了十分鐘，才放下硯台，抬頭看他，“小夥子，這硯台你想賣多少？”

林默定了定神，報出心裏的數：“五萬。”

老爺子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“你這小夥子，倒是敢開價，不過......”

他指了指硯台底部一個不起眼的小印記，“這上麵有俞樾的款，雖然不明顯，但假不了，他用過的硯台，市麵上不多見，五萬塊，不算高。”

林默聞言，心裏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
老爺子也爽快，當場點了五萬塊現金給他。

林默數了兩遍，確認沒錯，把硯台留下，揣著錢就往外走。

剛走出店門，他找了個沒人的角落，把錢掏出來又數了一遍。

五遝嶄新的鈔票，厚厚的一摞，拿在手裏沉甸甸的。

這可是五萬塊啊！

他以前跑外賣，累死累活一個月也就掙七八千，這才一上午，就到手五萬了！

林默拿著錢，心裏開心。

他沒再逛，揣著錢就往家趕。

路過菜市場，他買了點水果和肉，想著回去跟趙敏好好吃一頓。

提著大包小包回到出租屋，趙敏正在客廳看書，見他回來，抬頭笑著道：“林默，你回來啦。”

“嗯，回來了。”

林默把水果和菜放在桌上，“買了點肉，我給你露一手，做個紅燒肉給你吃。”

趙敏眼睛亮了：“真的？太好了！我好久沒吃過紅燒肉了。”

林默走進廚房，開始做飯。

不一會兒，紅燒肉的香味就飄滿了整個出租屋。

林默係著圍裙在灶台前忙活，時不時翻動一下鍋裏的肉塊，湯汁收得差不多了，色澤紅亮，看著就下飯。

趙敏走進廚房，幫他打下手，嘴角含笑：“林默，你這手藝可以啊，比外麵飯館做的還香。”

“瞎做的，你不要嫌棄難吃就行。”

林默笑了笑，把紅燒肉盛進盤子裏，“好了，開飯。”

兩人把菜端到客廳的小桌上，除了紅燒肉，還有一盤清炒西蘭花和一個紫菜蛋花湯，是趙敏剛才炒的。

趙敏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裏，眼睛立刻亮了：“哇，太好吃了！軟糯不膩，比我媽做的還入味。”

林默被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，也夾了一筷子：“好吃就多吃點。”

飯吃到一半，趙敏像是突然想起什麼，抬頭問他：“對了，林默，你今天沒去學校陪龍悅嗎？她不是快畢業了，應該挺忙的吧？”

林默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，臉上的笑容淡了點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：“我們已經分手了。”

“啊？”

趙敏手裏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，她趕緊撿起來，一臉不敢相信。

“分手了？怎麼會啊？你不是供她讀了七年書嗎？從高中到研究生，這都快熬出頭了，怎麼突然就......”

她知道林默和龍悅的事。

剛合租那會兒，偶然聽林默提起過，說女朋友在名牌大學讀書，他得掙錢供她。

那時候，她就覺得，龍悅能有林默這樣的男朋友，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。

七年啊，不是誰都能做到的！

林默扒了口飯，嚼了半天咽下，緩緩開口：“她說我配不上她了。”

他笑了笑，笑容帶著點自嘲：“她是高學曆的研究生，以後還要讀博出國，她說我和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，我就是個跑外賣的，跟她沒共同話題，認知也跟不上，耽誤她追求未來了。”

“這什麼話啊！”

趙敏一下子就急了，聲音都拔高了些。

“她怎麼能這麼說？七年啊，你為了她輟學跑外賣，風裏來雨裏去的賺錢供她讀書，現在她卻說這種話，這也太過分了！”

她越說越氣，“當初她沒錢讀書的時候，怎麼不說你跟她不是一個世界的？這也太現實了，簡直......簡直沒良心！”

林默看著她替自己抱不平的樣子，心裏暖了暖，反倒勸她：“別氣了，其實她說的也不全是錯的，這幾年她在學校接觸的人和事，跟我每天跑外賣見的確實不一樣，想法有分歧也正常。”

“那也不能這麼絕情啊！”

趙敏還是憤憤不平，“七年的感情，就用一句不是一個世界打發了？她懂不懂什麼叫珍惜啊？”

她說著，偷偷抬眼看了看林默，見他臉上沒什麼難過的表情，才放低了聲音，“林默，你別往心裏去，她不珍惜你是她的損失，你這麼好的人，值得更好的。”

說完這話，她的臉騰地一下紅了，趕緊低下頭，扒拉著碗裏的飯，耳朵尖都透著粉色，生怕林默看見她這副模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