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默趕緊掏出三十塊錢遞過去,把青花瓷碗往隨身帶的布袋裏一塞,轉身就走,生怕攤主反悔。
走出老遠,他才敢回頭看了一眼,見那攤主還在低頭玩手機,壓根沒當回事,這才鬆了口氣。
他找了個沒人的角落,把布袋打開一條縫,看著裏麵那隻碗,心裏大喜。
十萬元啊!
這才三十塊錢買的,簡直跟撿錢一樣!
昨天賣硯台的五萬塊還沒焐熱,這又來個十萬的,林默感覺像是在做夢。
他突然覺得,苦日子,好像真的要到頭了。
不過,他沒打算現在就賣掉。
昨天賣了個硯台,今天又拿出個青花瓷碗,怕引起別人懷疑。
他打算先把這碗帶回家,慢慢出手。
揣著青花瓷碗,林默也沒心思再逛了,腳步輕快地往家走。
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身上,暖洋洋的。
他開始琢磨,是不是該租個好點的房子了,總住老破小也不是事兒。
路過菜市場的時候,他特意買了隻雞,想著晚上給趙敏做個雞湯,好好補補。
這姑娘最近幫了他不少,也該好好感謝人家。
林默提著菜剛進家門,手機就響了。
是老媽打來的,他連忙接通電話:“喂,媽,啥事兒啊?”
電話那頭傳來老媽的哭聲,“小默......你快想想辦法......你爸他......”
林默心裏一顫,趕緊追問道:“爸怎麼了?媽,您別急,慢慢說!”
“今天去醫院體檢,醫生說你爸腎衰竭,得換腎才能好......”
老媽的聲音抖得厲害,“手術費、還有後續的治療費,醫生說至少要四十萬,我們家哪有那麼多錢啊......”
四十萬!
林默整個人都懵了。
父親一向身體硬朗,怎麼突然就得了這種病?
“媽,您先別哭!”
他強穩住心神,沉聲道,“醫生怎麼說?是不是必須馬上手術?”
“醫生說情況不太好,得盡快準備......小默,媽知道你難,可媽實在沒辦法了......”
老媽在電話那頭哭得喘不上氣。
“媽,您放心,錢的事我來想辦法,您千萬別急壞了身子,好好照顧爸,我這就去湊錢!”
掛了電話,林默站在原地,手腳冰涼。
四十萬,對現在的他來說,也是個天文數字啊。
他昨天賺了五萬,手裏的青花瓷也就值十萬,加起來才十五萬,還差一大截。
他腦子裏飛快地轉著,找誰能借到錢?
親戚朋友大多跟他家一樣,都是普通人家,哪有閑錢借給他?
跑外賣的同事更不用說,大家都是掙點辛苦錢。
唯一的指望,就是透視眼了!
林默抓起裝著青花瓷碗的布袋就往外衝。
他一路狂奔到潘家園,直奔那家“聚古軒”。
老板正在店裏擺弄一串佛珠,見他氣喘籲籲地跑進來,愣了一下:“小夥子,這麼急急忙忙的,怎麼了?”
“老板,您看看這個!”
林默把青花瓷碗從布袋裏拿出來,放在櫃台上。
“上次您收了我的硯台,這次這個您也看看,我急著用錢!”
老板放下佛珠,拿起瓷碗仔細端詳。
他先是看了看碗口的豁口,又翻過來看看碗底的款識,最後用手指輕輕敲了敲,聽聲音。
林默在旁邊站著,手心全是汗,“老板,這是明代宣德年間的,您看能值多少?我真的急用錢,您給個實在價!”
老板看了他一眼,放下瓷碗:“確實是宣德的東西,可惜有殘損,不然能值更多,這樣吧,十萬塊,我收了。”
“老板,能不能再加點?我爸住院了,急需用錢做手術......”林默嘗試著說了一句。
老板愣了一下,看他一臉焦急,不像說謊,想了想,點了點頭:“行,看你也是個孝子,我再加五千,十萬零五千,不能再多了。”
“謝謝您!謝謝您!”林默連忙道謝。
老板也爽快,當場轉賬了十萬零五千給他。
林默收到錢,轉身就往外跑。
一邊跑一邊給母親打電話。
“媽,我湊到十五萬了,先給您打過去!您別擔心,剩下的錢我再想辦法,一定能湊齊的!”
掛了電話,他站在潘家園街道上,皺了皺眉。
十五萬,離四十萬還差得遠,他還要想辦法賺錢!
透視眼雖然能讓他撿漏,但哪有那麼多值錢的古董讓他撿?
就算有,也得有時間去淘啊,父親的病等不起。
林默第一次覺得這麼無助。
七年的付出打了水漂,剛看到點希望,家裏又出了這麼大的事。
生活好像故意跟他作對似的,一次次把他往絕路上逼。
風吹過臉頰,帶著點涼意。
他深吸一口氣,不能垮,絕對不能垮。
父親還在醫院等著,他是家裏的頂梁柱,必須撐下去!
“總會有辦法的。”
他對著空氣低聲說了一句,像是在給自己打氣。
隨後,他開啟透視眼,準備在潘家園街道上尋寶,看看能不能撿漏!
某一刻,他看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,手裏攥著個卷軸,低著頭從一家古玩店走出來,腳步踉蹌,肩膀垮著,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絕望。
老人走到路邊的台階旁,蹲下來,雙手抱著頭,像是哭了。
林默心裏一動,下意識開啟了透視眼,視線落在老人手裏的卷軸上。
那卷軸布麵都有點發黃了,看著跟普通的舊畫沒兩樣。
可下一秒,一行金色小字突兀地浮現在卷軸上方。
【清代吳宏真跡,外層為仿作,內藏畫中畫《秋山行旅圖》,保存完好,市值約五十萬元。】
林默的心臟猛地一跳,五十萬!
這不正好補上父親手術費的缺口嗎?
他強壓著內心的激動,慢慢走到老人身邊,蹲下身,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:“大爺,您這是遇到難處了嗎?”
老人抬起頭,眼裏布滿血絲,看了林默一眼,又低下頭,聲音沙啞:“沒啥。”
“我看您拿著幅畫,是不是想賣啊?”
林默指了指他手裏的卷軸,“我剛才看見您從那家店裏出來,是不是沒談攏?”
提到這畫,老人的眼圈紅了:“談啥啊......跑了好幾家店,都說這畫是假的,不值錢,沒人要......”
他歎了口氣,滿是無奈:“我老伴兒住院了,等著錢做手術,就指望這畫能換點錢,可誰知道......”
林默很快明白了一切,這老人是急著用錢,才把家裏的畫拿出來賣,結果被那些店主故意壓價或者幹脆拒收。
“大爺,您這畫能讓我看看不?”
林默試探著道,“如果是真品,我出錢給你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