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為了挽救未婚妻父親的瀕危企業,我挪用公款填窟窿,把自己送進了鐵窗。
判決書下來的那天,柳家宣布破產重組成功。
她轉身嫁給了舉報我的競爭對手。
曾經叱吒商界的顧總,成了圈子裏最大的笑柄,所有人都賭我會東山再起搞垮他們。
但我出來後,卻在城市裏消聲遺跡。
淩晨兩點,我接到了一個代駕單。
我熟練地把折疊車塞進後備箱,套上白手套,調整座椅。
我看著後視鏡微笑著詢問:“老板,去哪?導航開一下。”
她突然發瘋一樣捶打座椅:“顧辭!你以前閉著眼都知道我家在哪的!”
......
“抱歉,平台規定必須按導航行駛,請您配合。”
我平靜地拿出手機,打開高德地圖。
柳如煙愣住了。
她死死盯著我的後腦勺,像是要盯出一個洞來。
“你就這麼跟我說話?”
“顧辭,你還在恨我?”
我沒接話,隻是機械地重複:“老板,請輸目的地,計價器已經開始走了。”
我是代駕,時間就是金錢。
柳如煙被我的態度激怒了。
她突然從愛馬仕包裏掏出一遝粉紅色的鈔票。
“啪”的一聲。
錢狠狠砸在擋風玻璃上,散落一地。
有的落在我身上,有的掉在腳墊上。
“別再幹了!”
她吼道,聲音裏帶著哭腔。
“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!”
“為了幾塊錢,你還是當年那個顧辭嗎?”
車廂裏一片死寂。
我解開安全帶,彎下腰。
一張,一張,把錢撿起來。
動作不快不慢。
柳如煙看著我的動作,呼吸急促起來。
她在等我爆發。
但我沒有。
我把錢整理整齊,甚至抹平了邊角。
然後轉身,遞到她麵前。
“老板。”
“請尊重我的職業。”
柳如煙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。
她看著我戴著廉價白手套的手。
“這雙手,曾經簽過的都是幾千萬的合同。”
“現在,卻隻是用來握方向盤?”
“顧辭......”
她哽咽著,想去抓我的手。
我不動聲色地避開,重新係好安全帶。
“目的地已確認,全程錄音,請係好安全帶。”
車子啟動,平穩地滑入夜色。
柳如煙癱在後座,看著窗外倒退的霓虹。
“這幾年,我其實也不容易。”
她開始自言自語。
“公司雖然保住了,但董事會那幫老狐狸一直盯著我。”
“我要是不嫁給沈宇,柳氏早就被瓜分了。”
“顧辭,我也是被逼的,你信嗎?”
我目視前方,不做回應。
見我不說話,她又換了個話題。
“其實沈宇倒也對我挺好的。”
“他很顧家,不像你,以前整天忙工作。”
“他還說,要是你出來了,能幫一把是一把。”
趁著紅燈,我從扶手箱裏拿出一瓶礦泉水。
轉過身,舉到她麵前。
“老板,喝水嗎?”
“五塊錢一瓶,掃碼支付。”
柳如煙的話卡在喉嚨裏。
她瞪大眼睛看著那瓶廉價的礦泉水,又看看我。
眼裏的光,漸漸熄滅。
“你眼裏就隻有這幾塊錢嗎?”
“顧辭,你真的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