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劉家的年夜飯剛上桌,幾輛重型大卡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,打破了村子的寧靜。
刺眼的車燈直接打在了劉家氣派的小洋樓上。
在劉家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,卡車穩穩停在了我家那片剛填平的土地上。
車廂後門打開,跳板搭下。
“轟隆隆——”
五十頭渾身沾滿泥汙、散發著濃烈氣味的黑毛土豬,尖叫著、擁擠著被趕下了車。
它們在新家——我為它們準備的棚舍裏,興奮地打著滾,發出哼哼唧唧的叫聲。
我走到院子門口,當著所有人的麵,撕下了那塊寫著“綠色生態種植園”的牌子。
然後,掛上了一塊嶄新的招牌,上麵是三個遒勁有力的大字:“大黑養豬場”。
緊接著,我拎起幾大桶早已準備好的,能催發惡臭的特殊飼料,均勻地灑滿了整個豬場。
劉賴子一家和他們的賓客,全都看傻了,手裏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。
我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,走到了棚舍後麵,拿出了一個遙控器。
我對著劉家露台的方向,按下了總開關。
“嗡——”
十幾台大功率工業風扇同時啟動,發出了如同飛機引擎般的巨大聲響。
一股肉眼可見的,夾雜著灰塵和豬糞的強烈氣流,形成了一道屏障,精準地、凶猛地,對著劉家的露台和客廳,定向輸出。
高濃度的豬屎味、飼料的餿臭味,混合著豬的尖叫聲,瞬間席卷了劉家的年夜飯餐桌。
那味道,簡直就是一場生化攻擊。
“嘔——”
一個正在喝雞湯的親戚,當場就吐了出來。
緊接著,幹嘔聲此起彼伏。
女人們尖叫著捂住鼻子,男人們罵罵咧咧地推開桌子。
一盤盤精心烹製的紅燒肉、清蒸魚,現在聞起來都帶著一股濃濃的豬屎味。
親戚們再也待不下去,掩著口鼻,狼狽地四散奔逃,仿佛在躲避瘟疫。
劉賴子一家的臉色,從震驚到慘白,再到鐵青。
一頓原本用來炫耀的年夜飯,徹底變成了一場災難。
“我殺了你!”
劉大壯氣急敗壞,眼睛通紅地抄起一條板凳,瘋了一樣向我衝來。
我站在原地,動都沒動,隻是從口袋裏慢悠悠地掏出了一張紙,在他麵前晃了晃。
“畜禽養殖備案證。”
劉大壯的腳步硬生生停住了。
我冷笑著看著他。
“我這是在我家自己的宅基地上,搞農業養殖,合理合法。嫌臭?你們可以關窗啊!”
“你!”劉賴子指著我,氣得渾身發抖。
這時候,村支書也聞訊趕來了,看到這場景,臉都綠了。
“小陳!你這是幹什麼!胡鬧!”
我把備案證遞給他看。
“支書,我這是合法經營。倒是劉賴子家,私自把排汙管接到我家魚塘,這事兒,您是不是也該管管了?”
村支書看著合法的手續,又想起劉家排汙在先的事實,一張老臉憋得通紅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我不再理會他們,目光轉向麵如死灰的劉賴子,淡淡地補上了最後一刀。
“對了,劉叔,忘了告訴你。這才剛開始。”
“明天還有一批豬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