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被消防員抱起來時,忽然想起高二那年。
媽媽第n次清理掉我身邊的一個女生。
那女生把我推下樓梯,笑著說開個玩笑。
三天後,她被發現在物理實驗室,死因是意外觸電。
媽媽那天晚上在廚房烤肉,哼著歌,對我說:
“玄宜,這世界有些人,活著不如死了幹淨。”
她曾是量子物理研究員,後來瘋了。
殺人的手法也像做實驗一樣精確、優雅、不留痕跡。
烤肉的味道和被電焦的女生散發出的香味很像,那天我吐了個昏天暗地。
我被抬上擔架時,意識已經開始渙散。
氧氣麵罩扣上來,新鮮的空氣刺痛了肺。
閉眼前,我又想起爸爸。
他不是用刀殺人,是用法律。
大一那年,有個女教授想對我“特別輔導”,手剛搭上我肩膀,我就跑了。
一周後,教授被曝性騷擾多名男生,證據鏈完整得像是天降正義。
她在法庭上崩潰大喊:
“是傅家!是傅玄宜的爸爸!”
“他入室盜竊!”
爸爸坐在旁聽席,對身邊的助理輕聲說:
“別讓她活著出來。”
她死了,在監獄裏被輪,摁進茅坑裏淹死的。
救護車的鳴笛聲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。
我聽見有人在說“肺部感染”“三級燒傷”“需要隔離”。
然後又聽見妹妹的聲音,是回憶裏的,聲音很甜。
她十一歲那年,把我關在器材室的男生在放學路上被一輛摩托車撞倒,雙腿終身殘疾。
警察來家裏問話,妹妹咬著棒棒糖,眼圈通紅:
“我不知道呀,我當時在寫作業。”
她確實是未成年,也確實是個瘋子。
瘋到連我都偶爾害怕,卻又不得不承認。
她是我妹妹,她隻會對傷害我的人瘋。
他們三個人時時刻刻向我灌輸邪門歪道。
“玄宜,正義是會遲到的,這個世界的偽人太多了。”
“我們已經成立偽人清道夫同盟,我們是正義的!”
......
他們不會哭,不會喊,甚至不會問我痛不痛。
他們隻會做一件事:
讓該付出代價的人,付出代價。
我認識王婕的時候,她自卑弱小,經常被欺淩,我是很看不起她的。
直到那天放學,她頂著一身傷給一隻流浪貓喂食,一邊哭一邊喂。
我蹲下身問她:“你恨不恨那些打你的人?”
她詫異地看我一眼,遲疑地說道。
“沒時間恨,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,這個世界是很美好的。”
那天我很興奮地回家向家人轉述王婕的話。
七歲的妹妹把玩著手工刀,劃開一隻兔子的皮毛,冷冷笑道。
“這種兔子最好殺了。”
爸爸笑:“我覺得我分裂出了一個人格,專殺聖母。”
媽媽搖了搖頭:“需要我把你的戀愛腦祛除嗎?”
我很生氣,他們隻會殺殺殺。
我陪著王婕保護環境,愛護動物,做盡了一切美好的事。
終於有一天她向我求婚,我應了。
可她變得很快。
因為急性白血病,她的閨蜜給她抽了骨髓。
她痊愈了。
但她的閨蜜卻死於一場意外。
荊寒是她閨蜜的男朋友。
就因為那一管血髓,她說她莫名對荊寒產生親近。
她甚至把花房的辦公室著火推到我身上,說我要害他的花。
說我怎麼變得這麼惡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