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覺川似乎也想起來了這件事,暴怒的神色慢慢平靜。
他輕咳一聲,將藥放在茶幾上。
隨後像是轉移話題般,他笑著從餐桌上拎起一袋油膩冷掉的雞蛋炒河粉,說:
“回來的時候正好路過之前總吃的路邊攤,你不是最喜歡吃了嗎?”
我冷冷看著,心裏止不住冷笑。
他剛結束長達半個月的美國科研會。
夏甜的朋友圈裏,沈覺川不是帶她吃頂級帝王蟹,就是藍腹金槍魚、魚子醬。
如今到了我這兒,就拿一碗十塊錢的炒河粉打發掉我。
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?
小腹的隱痛持續著,我實在是懶得和他再糾纏,
“沈覺川,20歲的許樂顏陪你吃路邊攤是因為喜歡你,可是如今我30歲了。”
“我不喜歡了。”
說完我轉身要走,沈覺川還想說什麼,被突然來的消息打斷。
他不再理我,轉身去陽台處理事務。
我鎖上臥室門,將渾身發涼的身體裹在被子裏,祈求著微薄的熱意。
卻在下一秒跌入回憶的夢境裏。
我和沈覺川曾經有過很長一段恩愛的時光。
我是從小嬌寵的富家女,他是被資助的貧困生。
但他聰明上進。
我們是在一場學校組織的徒步活動裏認識的。
那天徒步到一半的時候,下了暴雨,我差點因為腳滑摔下山崖,是沈覺川拉住了我。
那時候的他小麥膚色,個子很高,身形因為長期在汽修店兼職結實有力。
他被我噙著淚的表情逗笑,深邃桃花眼裏滿是笑意。
他說,放心,有我在,你不會有事的。
他說到做到,那天下半場的徒步裏,他一直護著我。
甚至幫我趕走了我最害怕的蛇。
那天後,我們的接觸越來越頻繁,直到我20歲生日當天。
他拿著攢了很久的錢帶我去吃了西餐廳。
那時候的他使用刀叉還不熟練,卻仍舊赤紅著臉,從西服口袋裏掏出了一條鑽石項鏈。
他向我保證:
“顏顏,我會用我最大的努力,讓你過上好日子的!”
他說到做到,當上教授那天,他朝我求了婚。
然後結婚第四年,夏甜出現。
萬物凋零——
“砰——”
臥室門被人暴力踹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