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老三,要是你幹的,就趕緊跑,我跟大哥拚死也保你。”
蕭二虎聽到村長的話,心裏有些慌,下意識的拽了拽蕭山的袖子,小聲說道。
這會兒蕭大牛也反應了過來,牛大彪之前跟著三弟做些小生意,三弟落難不聞不問,林捕頭、李家管事上門鬧事,這都是跟三弟結了梁子的人。
然後這兩撥人,幾乎一夜之間都出事了。
哥倆都擔心村長是不是看出了什麼端倪,其實就連蕭山都有些懷疑。
但滅門慘案和林捕頭的事情確實跟自己沒關係,殺牛大彪的時候,他也確定沒有人看見。
便緩緩道,“瞎著什麼急,讓咱們過去就過去。”
劉大哥,原名劉豹,因為急公好義,有些武藝,是村長的副手,也是村子裏的守夜人隊長。
這會兒正在安排人手抬著屍體往村外走,因為家裏沒有多餘的財物和衣物,就用了一張破席子收斂,鮮血滴滴答答的往外流。
牛大彪他們在鄰村的親戚,聽到動靜也跑過來幫忙收屍。
看到眼前的慘狀,也是哭的傷心不已。
“村長,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啊......”
“大彪還活不見人,死不見屍呢。”
一群人哭的呼天搶地,
“人我們肯定會繼續找的!”村長亦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樣,對著牛大彪的大舅哥說道。
其實村長連報官都懶得去弄,如何會真的去找。
村長很清楚,對方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給他們來個滅門,這牛大彪幾個十有八九也已經死掉了。
村裏人幫忙,也是講究情分二字的。
像是牛大彪這種在村裏壞事做盡,在村長看來,這是有人替天行道,他除了擔心村裏人遇到同樣的事情之外,對牛大彪沒有任何同情可言。
“那大彪不在了,不知道他那賣糞的生意,能不能我先替他幹著?”牛大彪的大舅哥見村長懶得搭理自己,立刻厚著臉皮,來了個圖窮匕見。
一邊兒的蕭山瞬間笑了。
他還以為對方是真的關心牛大彪,大老遠過來,又是哭,又是要討公道的。
原來是準備接盤的。
“嗯?賣糞這生意很賺錢嗎?”村長問道。
村長每天需要處理的事情不少,家裏也有地,對於牛大彪的賣糞的事情還真的不是很了解。
“叔,這賣糞的生意可賺錢呢!”蕭二虎站了出來,說道,“之前我小弟牽的線,專門賣給城裏貴人的農莊!”
村長這才發現,原來牛大彪人雖然死了,但是在他們家後院,堆著一個又一個圓滾滾的堆肥土丘。
這也是村裏人的習慣,將糞肥用泥土伴著枯草攪拌而成的泥封起來發酵,灑在農田裏肥力相當不錯。
村長見狀,立刻將劉豹叫了過來,兩個人小聲議論著,估算著這些肥包的價格。
結果沒一會兒,其他被滅門人家的親戚也跑了過來。
看到肥包就滿眼放光,嘴裏喊著請村長做主,其實心裏無非就是想要這些糞肥。
“人是我們村的人,財產自然是村裏的。”
村長話音落下,就見不遠處密密麻麻來了不少年輕人,不少人手裏還拿著鐵鏟、糞叉,虎視眈眈的看著這些外人。
“趕緊滾!”
大家夥圍了過來。
村裏人別管私底下關係如何,但是對外一直很是團結。
“你們欺負人,牛大彪現在不在,我們作為他們的親人,理應繼承他的生意。”
村長白了他們一眼,“事情我了解了,生意是蕭山牽線做的,後續蕭山也沒少操持,而且牛大彪還欠了蕭山許多銀錢沒給。”
“如今人死了,這些東西理應給蕭山。”
大哥和二哥都是一臉懵,心想,這好事兒還能輪到我們頭上。
“趙村長,你是不是老糊塗了,蕭山是什麼玩意?那是十裏八鄉有名的敗家子!”大家對蕭山一臉的敵視,“你將這些好東西給了他,他保準一股腦的全都謔謔了!”
“還不如給我們,我們還能念您以及村子一份情分呢!”
正在驅逐這些外村人的同村人,聽到此話,也是一臉的疑惑,不知道村長是怎麼想的。
怎麼這好事兒,輪到蕭山那敗家子、窩囊廢了。
村長對這些人的話,一點都不信,看向蕭山道,“蕭山,這些當西抵了牛大彪他們欠你的債務,你準備怎麼處置?”
“當年我做百戶,村裏給我的幫襯不小,如今我回來,村裏還願意收留我,這些東西,我便取兩成,剩下的交給村長安排吧。”
“最近不太平,不論是孤寡老幼,還是守夜人的安排,都需要糧米。”
蕭山知道,村長這是拿自己頂缸,堵住外人的嘴,也有考驗自己的意思。
當然,蕭山也覺得,村長很有可能是真的懷疑自己跟牛大彪他們之間有事兒,但是又沒有證據,想通過這件事情,來判斷未來對自己的態度。
不過對於蕭山來說,反正是白得來的東西,送起人情來,一點心裏負擔都沒有。
倒是大哥蕭大牛一臉的心疼,心想小弟真的是大氣慣了,一張嘴八成沒了。
蕭二虎也心疼的不行,看剛才村裏人指指點點的樣子,就算是蕭山全給他們,這些人也未必領情呢。
村長滿意的點點頭,旋即看向那些外村人,“如今屍身已經掩埋,你們要是想哭去外麵哭去,別在我們村鬧,再折騰我就要趕人了。”
一群外村人恨得咬牙切齒,卻又無可奈何。
隻能跺腳離去。
待人走後,村長拉著蕭山的走到了村口的一顆老槐樹底下。
笑吟吟道,“蕭山啊,這趟你回來,住的可還習慣?”
蕭山點了點頭,“叔,多謝您惦記,還行。”
“嗯!”老村長點了點頭,一雙眸子從上到下不斷的打量著蕭山。
村長年紀大了,眸子也有些渾濁,但上下晃動見閃爍出的精明,卻讓人有些發毛。
幸好後世的蕭山經曆過不少風浪,演技還算不錯,沒有出現什麼紕漏。
見蕭山鎮定自若,老村長笑了笑,“沒想到你小子倒是不貪,到手的錢竟然願意讓出八成,老頭子也投桃報李,給你一樁好處,讓你做個村子守夜人的副隊長如何?”
蕭山淡淡搖頭道,“先前家裏花錢買官,父親病重,花光了積蓄,小子現在還是想先賺錢補貼家用,不過村長您放心,若是村中遇到危機,我們蕭家一定會站出來。”
這個時候,去當出頭鳥可不是什麼好事。
而且村裏也未必領這個情,這一點從剛才願意分潤好處就能看得出來。
人一般都得先吃虧,日子過不下去了,才能念你的好。
“副隊長也能跟劉隊長一樣,管著幾十號年輕人,威風的很,你不想做嗎?”老村長有些詫異,這跟他記憶裏的蕭山大不一樣。
“爺爺,憑什麼讓蕭山這個廢物做副隊長?我就不能當嗎?”
話音落下,從不遠處的牆上跳下來個小娘子,穿著火紅色的武士服,身材勻稱,手裏拿著根長矛,英氣逼人,“還有你,蕭山,我爺爺賞識你給你機會,你竟然敢拒絕他!你看我打不打你就完了!”
蕭二虎腦袋瓜子一縮,低著頭說道,“蕭山,快跑,這瘋婆子不知道在哪兒學藝歸來,有一身好本事,劉大哥都不是她的對手。”
蕭山卻感覺很有意思,在她的潛意識裏,大乾王朝女人地位低下。
還沒見過什麼會功夫的女孩子,更何況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,老村長的孫女,幾年不見竟然出落的如此俊美。
蕭山雙手一攤,“我好歹也是個男子漢,怎麼可能欺負你一個弱女子,你還是攙著你爺爺趕緊回家去吧。”
蕭大牛見自己三弟開口了,也跟著小聲道,“就是,女孩子家家的,整天舞槍弄棒,像什麼話!”
“哼,別以為我看不出來,剛才我說我能做副隊長的時候,你一臉的不屑。我看你跟你二哥一樣,也是皮癢了。”紅色武士服的村長孫女冷哼一聲。
“蕭山,既然村長家的寶貝孫女想跟你比試比試,你就跟他練練唄,你別小看春英是個姑娘,但是本事不小,你在軍中這些年,肯定也有些見識,指點指點她。”劉豹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,眸子裏閃爍著懷疑,也跟著勸說。
剛才那麼多屍體,別人都是嚇得臉色發白,唯獨蕭山沒有,他雖然裝的很像,但是知道死人的那一刻,自己就安排了人手,偷偷盯著蕭山了。
這小子的反應過分的鎮定了。
“哎!”蕭山搖了搖頭,見趙春英擺開了架勢,手裏拿著長矛一臉認真的盯著自己,他便知道,自己不出手肯定是不行了。
村長和劉大哥擺明了是想看看自己的功夫,是否跟牛大彪等人的案子有牽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