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看著她,眼神裏沒有任何情緒。
柳清月的心一點點沉下去。
“那......是清霜?”
我連看都不看柳清霜一眼。
柳清月深吸一口氣:“那王爺到底喜歡誰?你總要說清楚......”
我打斷她,“三日後,將本王的新娘送入王府。”
“本王隻給你們三天。”
說完,我轉身離去。
柳清月站在原地,腦子裏嗡嗡作響。
她突然想起什麼,臉色驟變。
“他根本不在乎新娘是誰......”
她喃喃道,“他隻是想殺人......”
這句話讓花廳裏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他有殺人的癖好!”
柳清月失聲道,“第一世第二世都是這樣,他不是要娶妻,他是要殺人!”
柳清霜癱坐在地上,驚恐到瑟瑟發抖。
柳夫人驚慌失措,“怎麼辦......怎麼辦......”
柳清月咬了咬牙,“逃,連夜逃!”
當天夜裏,柳府的人開始收拾細軟。
柳老爺讓人備了幾輛馬車,打算連夜離開京城。
可他們剛收拾好,還沒出府門,就聽到外麵傳來馬蹄聲。
柳老爺的心一沉。
他推開門,看到府門外站著一隊士兵,火把將夜色照得通明。
我坐在馬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驚慌失措的人。
“想逃?”
眾人臉色頓時僵硬,一個個慘白無比。
“不......不是......”
柳老爺還試圖辯解,但此時此刻,他已然說不出話來了。
柳清月緊張不已,“王爺,你就給我們一個痛快吧,你到底想要找誰?算我求你了,隻要你說明白,我們肯定會嫁過去的。”
其實上輩子王爺對她還算不錯,病重的時候,王爺還花重金給她找神醫治病。
照顧她很多事情,王爺也都是親力親為。
基本上算是無微不至。
以前她還沒生病的時候,王爺對她也是無比溫柔。
除了,她發現自己身上的毒,是王爺下的之外。
她真的以為王爺是個好丈夫。
所以再次見到我的時候,她對我湧起無盡的恐懼。
不隻是背後發涼,是被掌控在手,隨時都能捏死的恐懼。
麵對眾人,我隻是說道:“明日一早,將新娘送入王府。記住,是明日。”
月光下,我的影子拉得很長,籠罩著柳家眾人。
宛如揮之不去的死亡陰影。
回到府中,柳清月癱坐在椅子上,整個人都是恍惚的。
她發現自己完全猜不透我的心思。
王爺到底要什麼?
如果隻是想殺人,為什麼一定要柳家的女兒?
如果真的有心上人,為什麼不直接說出來?
“要不......”柳老爺慌不擇路,“隨便選個丫鬟嫁過去?”
“不行。”柳清月搖頭,“他說心上人在柳家,應該有所指。要是隨便送個人過去,隻會激怒他。”
正說著,府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一個侍衛送來一個卷軸:“王爺讓我把這個交給柳府。”
柳清月接過卷軸,展開一看,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那是一幅畫像。
畫中是個女子的身形,纖細柔美,穿著淡青色的衣裙。
衣裙的褶皺畫得很仔細,連腰間係帶的花紋都清清楚楚。
可奇怪的是,這幅畫像沒有臉。
臉上是一片空白。
柳夫人顫聲問道:“這......這是什麼意思?”
柳清月仔細端詳著畫像。
這身形......這衣裙的顏色......
她看向柳夫人,“娘,你年輕時,是不是喜歡穿青色的衣裙?”
柳夫人也注意到了,她的臉色變得複雜:“這,這好像是我年輕時常穿的顏色......”
“可王爺為什麼不畫臉?”
“也許......”柳清月的腦子飛快地轉,“也許王爺根本不記得那個人的臉,隻記得身形和衣裙?”
柳清霜眼神複雜的看向柳夫人:“該不會畫像上的,真的是娘吧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