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流產手術剛做完,我看到老公微信步數兩萬加。
他謊稱在談幾十億的項目,定位卻在迪士尼。
雲盤自動同步的視頻裏,他正抱著保姆的女兒笑得寵溺。
女孩摸著小腹撒嬌:“那個蠢女人的孩子什麼時候死呀?”
老公親了親她額頭:“放心,今天的燕窩加了雙倍安眠藥。”
“等她流產壞了身子,陸太太的位置就是你的。”
我關掉視頻,擦幹眼淚給財務總監發了條微信。
陸景舟做夢都不知道。
我也給他準備了一份大禮。
畢竟,十五歲就無法生育的他,根本不能讓我懷孕。
......
手術室的燈滅了。
護士推我出來的時候,眼神裏帶著同情。
“陸太太,清宮手術很成功,但您的子宮壁受損嚴重,以後恐怕......”
後麵的話她沒說,但我懂。
我躺在病床上,麻藥勁還沒過,下半身毫無知覺。
但心裏的痛,比肉體更甚百倍。
陸景舟衝了過來。
他眼眶通紅,頭發淩亂,襯衫扣子都扣錯了位。
演得真像啊。
如果不是看了那段視頻,我大概會感動得痛哭流涕,覺得這輩子嫁對了人。
他一把握住我的手,聲音哽咽。
“老婆,沒事的,孩子沒了我們再要,隻要你沒事就好。”
“嚇死我了,我接到媽的電話,魂都嚇飛了。”
我忍著胃裏的翻江倒海,虛弱地看著他。
“景舟,我們的寶寶......沒了?”
我聲音顫抖,眼淚順著眼角滑落。
陸景舟把臉埋在我的掌心,肩膀聳動。
“是我的錯,是我沒照顧好你。”
“醫生說你體內安眠藥超標,怎麼會這樣?是不是你最近失眠自己亂吃的?”
這一刀補得真快。
剛見麵,就把鍋甩到了我頭上。
我心裏冷笑,麵上卻是一臉茫然。
“我沒有......我每天隻喝劉姨燉的燕窩,然後就想睡覺......”
提到劉姨,陸景舟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他猛地抬頭,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,但轉瞬即逝。
“劉姨是金牌月嫂,怎麼會有問題?可能是你懷孕激素變化,自己記錯了。”
“老婆,別想了,好好養身體。”
這時候,我媽紅著眼進來了。
她手裏拿著保溫桶,看到陸景舟,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景舟,那個月嫂必須辭退!”
“燕窩裏有安眠藥的味道,我一聞就知道!我是藥劑師出身,這點本事還是有的!”
陸景舟站起來,一臉無奈。
“媽,警察都去查過了,家裏沒翻到安眠藥,燕窩殘渣也驗了,沒問題。”
“您是不是傷心過度,產生幻覺了?”
我媽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你什麼意思?你是說我老糊塗了?”
我看著陸景舟那張偽善的臉。
他處理得很幹淨。
肯定是接到我媽電話的那一刻,就通知家裏那位“金牌月嫂”銷毀證據了。
我拉了拉我媽的袖子。
“媽,別怪景舟,他也很難過。”
“可能......真的是我不小心誤食了什麼。”
我媽不可置信地看著我。
陸景舟則鬆了一口氣,眼底劃過一絲得意。
他重新坐下,溫柔地撫摸我的頭發。
“還是老婆通情達理。”
“對了,公司那邊還有個急會,我得去處理一下,晚上再來陪你。”
“劉姨我讓她先回去了,給你請個醫院的護工。”
他甚至等不及我點頭,就拿起外套往外走。
腳步輕快,哪裏有一點喪子之痛?
他前腳剛走,我後腳就拿出了藏在枕頭下的錄音筆。
按下了停止鍵。
剛才他說的一切,都錄下來了。
我媽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。
“然然,你是不是傻?那燕窩絕對有問題!”
我擦幹臉上的淚,眼神瞬間變得冰冷。
“媽,我知道。”
“不僅燕窩有問題,陸景舟也有問題。”
我把手機遞給我媽,點開那個雲盤視頻。
視頻裏,陸景舟和那個女孩笑得那麼燦爛。
“等她流產,我就說她身體不好,這輩子都生不了了,再跟她離婚。”
那句惡毒的話,在安靜的病房裏回蕩。
我媽看完,氣得差點暈過去。
“畜生!這個畜生!”
“我要去殺了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