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謝知寒轉身,看見秦慕妍手臂上枕著外套,美豔的臉上卻絲毫沒有喜悅。
但明明他們已經有好幾日沒見了。
“那是我買的衣服,我為什麼不能收?”
謝知寒淡淡開口,又專注於眼前的飯菜。
“我跟明昱是多年好友,他弄臟外套也是無心之過,你明知他存款不多,還收下他的錢,讓別的朋友怎麼想我?”
“所以呢?”
謝知寒聲音平靜的,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但要是秦慕妍能留心幾分,就能發現那不是滿不在乎,而是徹底失望的心死。
靠近的時候,他就聞到秦慕妍身上陌生的男士香水味。
想來她已經和她的“好兄弟”先見過麵,心裏早就有了定奪。
她總是那麼習慣,活在沒有他的世界裏。
謝知寒忽然間覺得心頭很累,什麼時候他們也走到了這步。
秦慕妍就連送他禮物對他好,都是另有所圖。
“這一萬多塊錢對你來說不是什麼要緊的東西,你還給他,再請他吃個飯,好好道歉。”
“我的禮物你都收下了,就當賣我一個麵子。”
“你也希望在婚禮上,能收到我朋友們的祝福吧?”
秦慕妍壓低聲音站在他身後,抬頭死死盯著他。
為了季明昱,她不昔先低頭。
謝知寒心臟閃過一絲刺痛,很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“我拒絕。”
他一手推開她。
季明昱沒資格讓他低頭認錯,他也不需要他們所謂的祝福。
因為他和秦慕妍已經沒有以後了。
謝知寒跨過他快步上樓,直接關上了房門。
那晚鬧的不歡而散。
以至於第二天的公司年會,秦慕妍並沒有親自開車來接謝知寒。
謝知寒今日穿的很樸素,沒戴秦慕妍送他的手表領帶,隻佩戴了一條自己在米蘭買的素色領帶。
一進門,就看見一道挺拔的身影。
季明昱也在場。
戒指、耳環無一不是珍品,手腕上的藍寶石手鏈亮的晃眼。
謝知寒很快收回視線。
一聲聲“謝總”吸引了季明昱的注意。
他看向謝知寒,見他穿的這麼樸素,有些驚訝:
“知寒哥,你怎麼穿戴的這麼樸素?”
“這些都是慕妍送我的,你千萬別誤會,要不我摘下來還給你吧。”
季明昱剛伸手,就被秦慕妍攔了下來。
“我送你的,你就收下。”
季明昱驚訝開口:
“這怎麼行,你讓我空降做策劃部經理我已經感激又惶恐了,要是還收下這麼貴重的東西肯定要被人說閑話。”
“有我在,誰敢說你半分不是?”
秦慕妍淡淡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目光卻落在謝知寒身上。
季明昱朝謝知寒笑了笑。
“知寒哥,你也看到了。不是我不想還你,是慕妍不讓,她對朋友一向都很好,你千萬別怪她什麼。”
沒等謝知寒開口,季明昱就被拉走敬酒。
新人空降經理一位,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季明昱在秦慕妍心裏地位不低。
“我留了一個職位給明昱,算是替你向他道過歉,以後別再斤斤計較。”
秦慕妍走到謝知寒身邊,壓低聲音開口。
隻是她的眼神一直落在不遠處被團團圍住的季明昱。
見他喝了幾杯就臉色發紅,秦慕妍下意識皺眉。
“明昱酒量不好,你去替他擋幾杯酒,也算是拉近關係。”
可她明明知道他的胃不好,醫生叮囑過千萬別喝太多酒。
他能喝,是因為要陪她應酬。
次次回家,他都瞞著她跑到廁所吐了一遍又一遍。
謝知寒低頭看著秦慕妍為季明昱而擔憂的神色。
試圖回想從前,她愛他的模樣,卻隻覺得陌生。
他本想拒絕,卻被秦慕妍直接拽進人群中。
一杯杯酒懟到他麵前,謝知寒隻能全都灌進肚子裏。
整個胃都在翻湧,忍不住作嘔。
“知寒哥,你沒事吧?我這裏有杯酸梅汁,你解解酒......”
謝知寒對梅子汁過敏,下意識推開了。
但季明昱卻好像被猛然推開一樣,往後踉蹌了幾步。
即將撞到香檳塔上的時候,他下意識伸手想要抓住離自己最近的謝知寒。
“——砰!”
玻璃杯摔在二人身上,炸開飛濺的玻璃在他們裸露的皮膚上割開一道道口子,鮮血汩汩流出,染紅了一大片地板。
秦慕妍瞳孔驟然一縮,立刻跑向二人。
謝知寒痛苦地呻吟著,模糊的視野裏隱隱約約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他下意識喊出聲:
“秦慕妍,快先救我......”
可是下一秒,他看見秦慕妍脫下外套蓋在季明昱身上,直接扶起他就著急地往外跑。
謝知寒沒說完的話瞬間哽在喉嚨裏,一呼一吸都牽扯著心臟發疼。
那個說會永遠愛他的女人,從始至終都沒回過頭來看他一眼。
謝知寒一頭栽倒在地上,腦子裏昏昏沉沉的,閃過無數電流。
那雙逐漸潰散的瞳孔緩緩閉上,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滑落。
人在危險的時候總是會先選擇自己最在意的人。
秦慕妍做的每一件事,都好像在狠狠地打他的臉。
又怎麼能讓他相信她是一個看起來很愛他,實際上也是很愛他的人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