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
我擦掉額頭的冷汗。
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。
我回到廚房,把那碗冷飯倒進馬桶衝掉。
清理了廁所的嘔吐物,確保不留一絲痕跡。
我把周豔的手機放回原位,屏幕朝下,就像我從未動過。
做完這一切,我回到臥室。
周豔睡得很熟,臉上甚至帶著一絲微笑,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好事。
我看著她這張曾經讓我迷戀的臉。
現在隻覺得看到了一個惡鬼。
我一夜沒睡。
第二天一早,我假裝疲憊地從臥室發走出來。
周豔剛起床,在化妝,照例沒給我做早飯。
她看了我一眼,嫌棄道:“昨晚又加班?一身汗臭味。”
我沒理她,假裝“無意”中提起。
“老婆,我媽昨天打電話。”
“嗯?”她一邊畫眼線,一邊漫不經心地應著。
“媽說,她後天到海城。”
“她來幹什麼?”周豔的動作停住了,語氣不耐煩。
“她說,要把當初結婚時沒給你的那五萬塊見麵禮補上。”
“五萬塊!”
周豔的眼睛瞬間亮了,猛地轉過頭看我。
她一掃剛才的冷淡和嫌棄,聲音都甜了八度。
“哎呀,媽怎麼這麼客氣,都一家人了,還補什麼。”
她嘴上這麼說,眼睛裏的貪婪藏都藏不住。
我故作“愧疚”地說:“是啊,媽特意來送錢,所以我後天必須請假。”
“我得去車站接媽,好好陪媽一天,不能加班了。”
我設下了圈套。
我觀察到周豔的喜悅僵在了臉上。
她閃過一絲明顯的不耐煩。
她既想要那五萬塊錢,又怕我後天在家,耽誤了她和阿斌的“約會”。
真諷刺。
她猶豫了幾秒,貪婪戰勝了情欲。
“行,應該的,是該好好陪陪媽。”
她假笑道:“那我後天也請假,在家好好準備一桌菜,等媽過來。”
準備一桌菜?
是準備把我媽也毒死嗎?
我心裏冷笑。
“好,那我先去上班了。”
“嗯,老公慢走,晚上早點回來。”她破天荒地送我到門口。
我假裝出門上班。
一出小區,我立刻給我媽打了電話。
“媽,後天你帶幾個親戚過來。”
“對,就說給我補過生日,熱鬧一下。”
“多帶幾個人,姑媽舅舅都叫上,幫我演場戲。”
我媽愣了一下:“演什麼戲?”
“媽,你別問了,到時候你就知道了,你兒子被人欺負了,你得幫我。”
我媽立刻怒了:“誰敢欺負我兒子!行,後天我帶人去!”
掛了電話。
我又撥通了110。
“喂,警察同誌,我要報案。”
“我懷疑我妻子夥同他人,盜竊我父親的遺物,並且......”
“並且,我懷疑她試圖用防凍液對我進行慢性投毒,謀殺未遂。”
“我有證據,她的手機聊天記錄和瀏覽器搜索記錄。”
警察那邊的聲音立刻嚴肅起來。
“先生您別激動,您在哪,我們馬上派人過去。”
“我不激動,我約個時間。”
“後天,下午兩點半,來我家。”
“到時候,人贓並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