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4

後天，我照常“上班”。

實際上，我請了假，在樓下小區的咖啡店蹲守。

我死死盯著小區門口。

下午兩點，一輛騷包的紅色跑車開了進來。

是阿斌。

他停好車，得意洋洋地上了樓。

我看著他進了單元門，拿出手機，看了一眼時間。

兩點零五分。

我不急。

我等了半個小時，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。

我給媽和警察同時發了消息。

“上樓。”

我走進單元樓，我媽帶著我三個姑媽、兩個舅舅，浩浩蕩蕩地從另一部電梯上來了。

兩個便衣警察跟在後麵。

我們在我家門口彙合。

我媽深吸一口氣，開始“表演”。

她喜氣洋洋地抬手，用力敲門。

“咚咚咚！”

“兒媳婦！開門呀！媽來給你送錢啦！”

我媽的嗓門賊大，整層樓都聽得見。

屋裏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和東西倒地的聲音。

過了好幾秒，門才打開一條縫。

周豔慌亂地探出頭，她衣衫不整，頭發淩亂，脖子上還有紅印。

她看到門口黑壓壓一大群人，臉“唰”地一下全白了。

“媽？你們......你們怎麼都來了？”

我媽一把推開門：“送錢啊！五萬塊！”

三姑媽眼尖，一眼就看到了玄關多出來的一雙男士AJ。

“哎喲，周豔，家裏有客人啊？”

“怎麼還有男人的鞋？我侄子不是上班去了嗎？”

姑媽們故意起哄，施加壓力。

周豔的臉白得像紙：“沒......沒有，我朋友......”

我媽和我根本不聽她廢話，直接衝了進去。

“媽！你們怎麼都來了！快去客廳坐！”

周豔慌張地衝上來，試圖把我往客廳方向拉：

“阿明，你快去客廳陪媽，我去倒水！我去！”我一把推開她。

臥室門被反鎖了。

“開門！”我怒吼。

“阿明，你幹什麼！裏麵沒人！”周豔死死拉住我。

“滾開！”

我當著所有親戚和警察的麵，抬起腳，猛地一腳踹在門鎖上。

“砰！”

門被踹開了。

臥室裏的畫麵，不堪入目。

阿斌正光著身子往褲子裏鑽，內褲都還沒提上。

他手忙腳亂，手腕上，我爸那塊手表晃得我眼睛生疼。

姑媽們當場開罵。

“哎呀我的媽呀！”

“不要臉的賤人！”

“偷人偷到家裏來了！”

“畜生啊！”

周豔和阿斌嚇傻了，癱在地上。

我走上前，當著所有人的麵，一把從阿斌的手腕上，把我爸的手表捋了下來。

他嚇得一動不敢動。

“我的表，你也配戴？”我冷冷地看著他。

兩名警察上前，亮出證件。

“警察。”

“我們接到報案，懷疑這裏有盜竊和謀殺未遂行為。”

周豔聽到“謀殺未遂”，渾身劇烈一抖。

阿斌也懵了。

我當著眾人的麵，拿起周豔的手機，我點開她的購物記錄。

“周豔，你買的防凍液呢？”

我又點開她的瀏覽器搜索記錄。

“如何偽造意外死亡？”

“老公意外死亡，保險歸誰？”

我把手機屏幕，懟到她的臉上。

周豔看到這些記錄，徹底癱倒在地，抖如篩糠。

“不......不是我......我沒有......”

我媽氣得渾身發抖，衝上去指著她罵。

“你這個毒婦！”

“你不僅偷我兒子的錢，偷我老伴的遺物！”

“你還想害我兒子的命！”

我媽一巴掌扇在她臉上。

“啪！”

周豔被打蒙了。

我看著癱軟在地的周豔，隻覺得無比惡心。

我從包裏，拿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文件。

我把離婚協議書，狠狠扔在她臉上。

“周豔，我提出離婚了。”

“你淨身出戶。”

“剩下的，我們在警察局和法庭上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