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男友的前任是我姐姐學校連年考核墊底的教導主任。
姐姐被評為省級優秀教師,她笑著對全校說:
“唐老師是我們學校的驕傲,大家要多向她學習。”
背地裏,卻連著給姐姐安排了四十七場公開課,白天講、晚上評,周末無休。
姐姐累出心絞痛,隻能一次次遞交病假條。
直到姐姐猝死的前一天,她再一次拒絕了姐姐的病假申請。
“自己評了獎,卻不肯給大家傳授一下教學經驗。”
“現在的年輕人啊,就是太自私了。”
一句克服困難,讓姐姐倒在了最愛的三尺講台上。
而我的慈善家男友,用一棟教學樓買斷了校方所有調查。
三個月後,教育局舉辦了師德標兵表彰大會。
我到的時候,逼死姐姐的秦墨染正含著淚講述自己的教學理念。
她身後滾動著姐姐生前的備課筆記,那些熬夜寫就的教案成了她的功勳章。
演講的最後,秦墨染親昵地挽住了男友的手臂。
“我還要感謝程先生對教育事業的支持,他是我教育路上最重要的伯樂。”
全場掌聲雷動。
我慢慢舉起了手,聲音不大,卻足以讓前排的人回頭:
“不知道這位伯樂先生,敢不敢回答我一個問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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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硯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他看著站在觀眾席最後一排的我,瞳孔猛地一縮。
下意識想抽回被秦墨染挽住的手臂,卻被她拉得更緊。
三天前,他說要去鄰市考察一個重要的慈善項目,歸期不定。
臨走時,他溫柔地吻了我的額頭,向我承諾:
“檸初,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很難過,給我點時間,我一定很快處理好基金會這個項目。”
“等我回來,我們先去看你姐姐,然後我就陪你出去散心好嗎?就去你一直想去的洱海。”
其實我當時什麼也沒有聽進去,隻一心想得到學校的調查結果。
可我萬萬沒想到,學校最後發布的公告,不僅敲定了我姐姐這件事是個意外。
還否認了姐姐是被故意連排公開課和請假被多次拒絕的事實。
我憤怒地找上學校想要討個說法,卻被一輛輛施工隊的大吊車攔在外麵。
直到一個小時前,我收到一封匿名郵件,裏麵是這場表彰大會的邀請函和流程單。
流程單上,程硯之的名字,赫然列在舉辦方首位。
而這次的師德標兵,居然是秦墨染。
在聽到是程硯之欽佩秦墨染的教學方式,自行給學校捐了一棟樓後,我這才恍然大悟。
他不是去考察什麼項目。
而是用一棟教學買斷了校方的調查,保住了他念念不忘的前任。
還想在我發現之前,將他和秦墨染的豐碑,牢牢釘在姐姐的屍骨之上。
程硯之的目光與我在空中相撞,他下意識地想避開,卻又強迫自己鎮定下來。
隻是他不知道,那緊抿的唇線已經泄露了他的緊張。
他在怕什麼呢?
是怕我會因為這件事會再次崩潰和他大吵一架?
還是怕我魚死網破,讓他苦心經營的慈善形象毀於一旦?
他明明知道一旦我知道這件事就絕不會善罷甘休,可他還是為了秦墨染舉辦了這場表彰大會。
我扯了扯嘴角,聲音透過話筒,清晰地傳遍會場。
“程先生,您資助教育澤被學子,令人敬佩。”
“我隻是好奇,您這位伯樂是如何選中秦主任這匹千裏馬的?”
“是基於她連續好幾年考核墊底的教學管理能力,還是她逼死優秀教師後,卻能迅速平息風波的手段?”
程硯之的臉色白了一瞬,握著話筒的手指關節泛白。
他深吸一口氣,試圖用他一貫沉穩的語調化解:
“這位女士的問題很有趣。我認為,評價一位教育工作者,不能單看一時數據。”
“秦主任對教育的熱情和奉獻,我們都有目共睹......”
“熱情?奉獻?”我輕聲打斷,笑聲裏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。
“程硯之!你敢不敢看著我再說一遍,一個殺人凶手到底做出來什麼貢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