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說幹就幹。
我立刻上網下單了最近五年的高考真題集、模擬卷,以及一本厚厚的《五三》。
快遞第二天就到了。
我把原本堆滿化妝品和潮玩的書桌清空,整整齊齊碼上習題冊和試卷。
陳子航洗漱完回來,看到我這副架勢,先是一愣,隨後笑出了聲。
“喲,真準備高考啊?”他靠在門框上,語氣裏滿是譏諷,“一個連H₂O都不知道是什麼的人,要去考大學?林晨,你是不是被罵傻了?”
在原主記憶裏,陳子航一直看他不順眼。
兩人同期參加選秀,陳子航實力更強,但林晨靠臉和人氣出道,排名還壓他一頭。這兩年來,陳子航明裏暗裏沒少給林晨使絆子。
要是原主,估計就忍氣吞聲了。
但我不是他。
我頭也沒抬,一邊拆快遞一邊回懟:“陳哥這麼關心我,不如關心關心自己?我記得你上次拍雜誌,連拍攝合同都看不懂,還得讓助理一句句解釋吧?”
陳子航臉色瞬間變了。
這事兒是私下發生的,他沒想到我會知道。
“你胡說什麼!”
“我是不是胡說,陳哥心裏清楚。”我終於抬起頭,對他笑了笑,“對了,勸你一句,罵別人九漏魚之前,先看看自己什麼水平。中專肄業很光榮嗎?”
“你——”陳子航被噎得說不出話,狠狠瞪了我一眼,摔門走了。
我搖搖頭,翻開理綜真題。
七天。
我隻有七天時間。
但足夠了。
晚上,我開始刷第一套理綜卷。
剛做完選擇題,陳子航就抱著吉他進了客廳,開始彈唱——聲音極大,完全是吼的。
公寓隔音不好,我戴著降噪耳機都能聽見。
我忍了十分鐘。
在他開始唱第三遍副歌時,我放下筆,起身走到客廳。
“陳哥,練歌可以,能小點聲嗎?我在學習。”
陳子航瞥了我一眼,不僅沒停,反而拔高了音量。
“我在準備個人單曲啊,公司要求的。怎麼,就許你學習,不許我工作?”
他故意把“學習”兩個字咬得很重,滿是嘲諷。
我點點頭,沒再說話,轉身回房。
但不是去繼續做題——我拿出手機,打開了直播軟件。
既然你想搞事,那就一起。
我現在黑紅也是紅,直播剛開三分鐘,觀看人數就衝上了十萬。
彈幕刷得飛快:
“臥槽?林晨開直播了?”
“來看九漏魚!”
“聽說你要退圈高考?真的假的?”
“笑死,演戲演上癮了?”
我把手機架在書桌前,正好能拍到桌上堆成山的習題冊。
然後我坐下,繼續刷題。
對,我沒看彈幕,沒互動,就安安靜靜做題。
理綜卷子,選擇題全對。
填空題,筆尖幾乎不停。
計算題,公式列得行雲流水。
直播間人數越來越多,彈幕開始變化:
“等等......他好像真的在做題?”
“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?”
“裝樣子吧?肯定是提前背了答案。”
“可是他在寫大題誒,演這麼全套?”
我做了半小時題,終於抬起頭看了眼手機。
屏幕已經被彈幕淹沒了。
我挑了幾條念:
“是不是真要退圈高考?”——我點頭,“真的。反正你們不都讓我滾出娛樂圈嗎?我覺得很有道理,合約到期就退,回去上學。”
“你能考上嗎?”——我笑了,“這是我今天聽到最好笑的問題。能不能考上,等成績出來不就知道了?”
“聽說你要考清北?”——我皺眉想了想,認真回答,“這個我得辟謠,是假的。因為我還沒想好選清華還是北大。”
彈幕炸了:
“哈哈哈哈哈哈他說什麼?”
“救命,他好認真,我差點信了。”
“九漏魚要考清北?年度笑話有了。”
“林晨是不是受刺激精神失常了?”
我看了眼時間,直播已經四十分鐘了。
“好了,今天就到這兒,我還要刷三套卷子。”
說完直接下播。
關掉直播後,我看了眼微博。
果然,#林晨直播做題#、#林晨考清華還是北大#、#林晨退圈#已經衝上熱搜。
評論區一片群嘲:
“我發誓,他要是能考上本科,我倒立吃屎。”
“還清華北大,他知道這兩所學校門朝哪開嗎?”
“建議去醫院掛個精神科。”
我默默截了幾張最囂張的評論,然後關掉手機。
繼續刷題。
淩晨兩點,我做完最後一套英語卷,對完答案——除作文外,滿分。
我躺在床上,閉上眼。
七天。
再等我七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