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在公寓複習了三天,我受不了了。
陳子航變本加厲,不僅晚上彈吉他,白天也開始外放音樂,美其名曰“找靈感”。
其他隊友雖然沒明著刁難,但眼神裏的嘲諷和幸災樂禍藏不住。
第四天早上,我直接去找經紀人王姐。
“我要回學校複習,高考前都不參加任何活動。”
王姐正在塗指甲油,頭都沒抬:“隨你。反正你現在也沒工作。不過團活必須到,畢業演唱會要是敢缺席,違約金賠死你。”
“放心,我會到。”
當天下午,我辦好手續,回到了江城三中。
原主高二肄業,學籍還掛在高三(14)班——一個眾所周知的“放牛班”。
走進教室時,課間時間,班裏吵得像菜市場。
有人打遊戲,有人聊天,有人睡覺。
班主任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,看見我,隻是抬了抬眼皮,隨手一指最後排靠垃圾桶的位置:“坐那兒吧。”
我拎著書包走過去。
剛坐下,前排兩個男生就轉過頭來。
“誒,你不是那個明星嗎?真回來上學了?”
“聽說你連水的化學式都不知道?真的假的?”
“能幫我弄張蘇雨薇的簽名照嗎?我妹特喜歡她。”
我被吵得頭疼,從書包裏掏出耳塞戴上,翻開《五三》。
“切,裝什麼裝。”
“一個九漏魚,還真把自己當學霸了。”
他們訕訕地轉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