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是冷無痕這個月第三次來明月閣了。
我喝下避子湯,又砸了幾個半人高的花瓶泄憤,然後倚在軟榻上發呆。
近來天氣轉暖,陽光越發刺眼,我這愛睡覺的毛病也是越來越嚴重。
半夢半醒之間,我又想起兄長。
我的兄長柳乘風是整個江南有名的紈絝子。
他不學無術,逗蛐蛐,逛花樓,和小混混打架,可他是個好兄長。
小時候,我被許家二公子欺負,他二話不說就去將許家二公子揍成豬頭。
被爹關在祠堂裏罰跪時。
我偷偷去看他,他得意地揮舞著拳頭說:“敢欺負我妹妹,揍成豬頭算便宜他了。”
他還拍著胸脯保證:“你放心,月兒,有兄長在,誰也不能傷害你。”
小小的少年,羽翼還未豐滿,便用稚嫩的翅膀將我護在身下。
三年前,兄長被打成血人的模樣時時在我腦海裏揮之不去。
這三年,他不知被冷無痕帶到了哪裏,受了怎樣的苦。
他那身子,還受得住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