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溫景然臉上那副柔弱表情瞬間消失,唇角勾起一抹笑:
“不裝啞巴,南喬怎麼會心疼我?怎麼會多看我一眼?”
傅宴深眼神淬冰,冷笑緩緩浮上唇角:“你倒是會算計。可南喬最恨欺騙,你就不怕她知道那天,親手弄死你?”
“怕,當然怕呀。”
溫景然拖長語調,眼底得意幾乎滿溢,“不過——,她夜夜纏著我做,恨不得死在我身下,還求我給她個孩子。”
“等她生下我的孩子時,你覺得她還會在意這點小欺騙嗎?”
“她隻會更疼我、更寵我...... 畢竟,她最愛聽我叫出聲的樣子了。”
每一個字都像毒針,紮進傅宴深心口。
他臉色驟沉,可看著對方故作天真的模樣,唇邊反而凝起極冷的弧度:
“南喬連我都能騙。當初他抱著我說,會愛我一世,會護我周全,結果呢?你真以為,她會對你這個滿口謊言的男人,動一輩子真心?”
“傅先生,你搞錯了。”
溫景然搖了搖頭,聲音輕得像羽毛,卻字字誅心,“我幹幹淨淨,第一次就給了她。而你呢?”
他故意停頓了一下,眼神惡意翻湧:
“當初被人擄走,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待了十五天...... 那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麼齷齪事,你比誰都清楚吧?”
傅宴深臉上血色盡褪,唇色慘白。
“不如讓我來猜猜?” 溫景然挑眉,語氣裏的無辜卻裝得十足,“那十五天,傅先生應該不止是挨打吧?那些女人,哦,對了,還有男人......有沒有對你做更惡心的事?”
“啪!”
一記拳頭狠狠打斷他的話。
傅宴深胸口劇烈起伏,眼底燃著熊熊烈火:“ 溫景然,你要是再敢多說一個字,我現在就弄死你!”
“傅宴深,你在做什麼?”
南喬冰冷的聲音驟然從不遠處傳來。
她大步走過來,目光觸及 溫景然臉上的鼻血,臉色瞬間陰沉:
“我警告過你別動他,你居然還敢動手?”
傅宴深猩紅的眼睛死死瞪著她,聲音發顫:
“是他先開口罵我的!他根本不是啞巴!他一直在騙你!”
南喬一怔,眉宇間瞬間凝滿厭惡:“你是不是魔怔了?景然天生不能說話,他怎麼可能罵你?少在這裏胡說八道!”
“他會!他剛才親口說的!”
傅宴深猛地撲上前,一把掐住 溫景然的下巴,“ 溫景然!你剛才不是罵得很歡嗎?現在怎麼啞了?說話啊!”
溫景然淚眼汪汪,慌亂地向南喬遞去求救的眼神,可下巴被傅宴深狠狠掰著,連頭都動彈不得。
“說啊!怎麼不說了?”
傅宴深聲音陡然拔高,眼底瘋癲盡顯,猛地一拳砸向身旁的鏡子。
“嘭!”
鏡麵應聲炸裂,碎片四濺。
他不顧指間湧出的鮮血,抓起一塊鋒利的玻璃碎片,死死抵在 溫景然唇邊:“說!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!”
“你不是很能說會道嗎?怎麼現在南喬來了,你又不敢說了?”
玻璃瞬間劃破 溫景然柔嫩的唇瓣,鮮血汩汩湧出。
溫景然臉色變得慘白,喉間溢出細弱的“啊啊”聲。
南喬瞳孔驟縮,衝上前死死扣住傅宴深的手腕,暴怒道:“傅宴深!你趕緊放開他!你想當眾殺人嗎!”
傅宴深卻像徹底瘋了般掙紮,手腕被勒出紅痕也不管不顧,隻死死瞪著 溫景然:
“你說話啊!為什麼不說了?!”
“你要是真的不會說話,就把這玻璃吞下去!你吞啊!想證明自己是啞巴,就吞下去!”
溫景然淚如雨下,望著南喬擔憂的眼神,突然張開嘴,死死含住了那片染血的玻璃。
鮮血瞬間從嘴角湧出,他作勢就要往下咽。
“景然!”
南喬的聲音裏滿是恐慌,猛地甩開傅宴深的手,將 溫景然緊緊護在懷裏,顫抖著伸手去摳她嘴裏的玻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