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媽媽!”
她下意識跑來,“怎麼了念念?”
那緊皺的眉頭裏充斥著擔心,也鋪滿了疲憊。
我揚起笑,告訴她。
“媽媽,念念已經是個大人了。”
所以,不會再讓爸爸媽媽操心。
媽媽愣了愣,繼而搖頭,似乎是把我的話當成了玩笑。
我有些手足無措,想要證明:“媽媽,念念真的長大了!是叔......”
話沒說完,就被她不耐煩地打斷了,“好了!別鬧了,我現在沒有心思陪你玩。”
“我沒有!媽媽你聽......”
這時,姐姐摁住了我,她朝我做了個噓的動作:“念念,聽話。”
霎時間。
我想說的話全部停在了嘴邊。
十歲那年,姐姐也是這樣說的。
她和夥伴們在馬路上嬉戲打鬧,被我瞧見。
我衝上前,將她拉走:“媽媽說過,在馬路上玩很危險!”
姐姐捏著我的臉蛋,樂嗬嗬笑著。
“媽媽說的是小孩不能在馬路上玩,你是小孩,我不是。”
正當我要追過去時,差點被騎自行車的人撞倒。
姐姐急了,立馬將我帶到安全的路邊,語氣嚴肅:“念念,聽話。”
“不要在馬路上亂跑。”
“行嗎?”
那時她是擔心我才說的。
所以,在貨車要撞上姐姐時,我義無反顧推開了她。
可現在,姐姐卻是為了讓我閉嘴。
我有些難過。
索性轉過身去,任眼淚浸濕了枕頭。
由於我的傷勢不算嚴重,隻住了一天半,就在醫生的同意下出院了。
回家後,爸爸媽媽也開始準備第二日的待客席。
他們的臉上總算有了些喜意和期待。
媽媽特意將屋裏打掃得幹幹淨淨,還貼了不少窗花,又買了幾件貴重東西作為回禮。
我想幫忙。
媽媽隻擺了擺手。
“你呀,明天在屋裏別出去,就算幫了我的大忙,省得衝撞了小陳的家裏人,聽見沒?”
我站在原地,愣是不動。
眼淚直往下掉。
“老周,你快瞧瞧你女兒,倔得跟頭驢似的!”
爸爸無奈,又不知道說些什麼。
最後,是姐姐牽著我回了房。
她從口袋裏取出一個紅色盒子,裏麵有支漂亮手鐲。
她溫聲說道:“念念啊,這個東西對姐姐很重要,是未來姐夫家的傳家之寶,明天就交給你保護,好不好?”
說著,還在盒子上寫了張紙條。
生怕我忘了。
我不由得破涕為笑,“好的姐姐!”
說完,將盒子緊緊攥在手裏,連房門都不敢踏出一步。
腦海裏隻有一個想法,保護它。
第二天,姐姐的男朋友帶著母親如約而至。
“新年好啊!”
媽媽趕忙接過禮品,招呼著幾人坐下。
兩家人相談甚歡。
聊到婚事時,媽媽將我的情況簡單提了提。
本以為男方會在意,沒想到他們都很開明,完全不介意我的存在。
爸媽臉上的笑容愈發真誠,打算定下年後的婚禮。
就在這時,男方母親開口了。
“行,那讓寧寧把我們家的傳家之寶拿來吧,我親手給你戴上,就當這事成了。”
姐姐連忙點頭,轉身來了我的房間,“念念,手鐲給我吧。”
我咬著唇,問道。
“什麼手鐲?”
姐姐比劃了兩下,“一個紅色的小盒子,記得嗎?”
“剛才你還拿給我看了呢。”
但我的腦袋裏一片空白,什麼都想不起來。
姐姐索性在屋裏翻找起來。
聲音驚動了媽媽。
得知前因後果,媽媽急哄哄道:“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妹妹的病,交給她不是添堵嗎?!”
姐姐沒說話。
可屋子都快翻個底朝天了,也沒找到。
兩人徹底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