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酒吧門前已經徹底陷入了混亂。
溫嵐哭喊著拚命要躲,可到處都是手機,黑洞洞的鏡頭對準她身體的每一處,像是見到血的蛆蟲,爭相撲上去要將她分食殆盡!
驚恐和屈辱鋪天蓋地湧來。
悲憤之下,孟嵐竟猛地吐出一大口血。
“出人命了!快來人,吐血了!”
到處都是尖叫的人,混亂中不停有腳踩到溫嵐的手上,身上。
劇痛逼出了她的淚水,又像是淚,將整張臉都涼透,最終又盡數歸於黑暗......
再醒來,是在醫院。
是許欣送她來的,因為擔心整整一夜沒睡,眼底全是青影。
“我沒事,隻是受了點驚嚇而已,你下午還要上班呢,放心吧,這點小挫折還打不倒我。”
溫嵐勸她回去。
許欣猶豫了好半天,最終還是拗不過,叮囑了一大堆後才不安離開。
房門關上的那一刹那,溫嵐強撐已久眼淚才終於傾瀉而出!
她撒謊了。
這樣大的屈辱,怎麼可能不崩潰?
溫嵐恨透了席延的無情,更恨當初鬼迷心竅的自己!
五年婚姻,七年感情,在這一刻徹底宣告結束......
溫嵐從口袋裏翻出張名片,那是昨晚跳舞時,紀問楓塞進去的,說可以隨時幫她脫離苦海。
她撥通上麵的號碼。
“呦,想通了。”
“我要離婚,你那邊的手續什麼時候可以辦完?”
“一個月,你拿著離婚證來金雅苑找我。”
溫嵐答應了。
離婚對她來說很簡單,甚至不需要過問席延,因為家裏就有一份被他簽過字的離婚協議。
那是他在領證前夜準備的,說要把這段關係的主動權交給溫嵐,讓她有隨時離開自己的底氣。
本以為那注定是張廢紙,卻不料真派上了用場......
下午,溫嵐辦理了出院。
她回了席家,找出離婚協議簽上字後,又開始收拾行李,打算立刻從席家搬出來。
可剛把行李箱翻出來,席延就回來了。
“你這是打算去哪兒?”
溫嵐沒理他,而是繼續裝行李。
手卻猛地被席延攥住,“你是知道自己丟了席家的臉,所以心虛要跑路嗎?”
“你在胡說八道什麼!”
“胡說?自己好好看看吧,你的裸照和視頻已經在網上傳瘋了!”
溫嵐皺眉打開手機,這才知道昨天的事上熱搜了,自己赤身裸體躺在酒吧門口的照片和視頻更是引爆了二十八個詞條。
“這件事對家裏和公司都造成了巨大的影響,父親很生氣,晚上我會召開新聞發布會,你去澄清,就說是你自己喝多了。”
“憑什麼?這明明都是你造成的!”
溫嵐憋了許久的怒火一朝爆發,“是你發瘋要在公眾場合強暴我!是你撕爛了我的衣服把我丟下了車!是你為了那個小廠妹棄我於不顧!”
“丟人的是你,不是我!”
啪!
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尚未消腫的臉又被蓋上五個鮮紅的指印,席延的臉更是黑如鍋底,“這些年我真是太慣著你了,才讓你養成這身驕縱放肆的脾氣!”
慣?
流產的孩子、缺席的葬禮、斷送的前途、反目的母親、傷痕累累的婚姻......
“席延,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無恥?”
“你!”
“誰允許你這樣對自己的丈夫說話的!”
席父的怒喝在門口響起,而後大步上前用手杖將溫嵐砸倒在地,“丟人現眼的東西!做錯了事不知悔改就算了,竟然還對自己的丈夫出言不遜,以為你當了幾年豪門太太就真的是人上人了嗎?”
與此同時,門外又衝進來一個女人。
“延哥你快救救我!”
“好多記者,他們在路上截停了我的車,罵我是小三,說我勾引你,說我破壞你和溫嵐的父親關係,他們還撕我的衣服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