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徐硯漪又回到了那個病房。
這次助理守在她的身邊,開口第一句就是:“硯姐,聿爺把離婚申請撤銷了......協議書也被他一把火全燒了......”
她沒說話。
早就料到了會這樣。
沉默半天後,從手機裏調出了一個保險箱的位置和密碼,遞給了助理,“去把裏麵的東西取出來,然後讓人跑趟菲國,送到坤拉的手裏。”
助理猛地瞪大眼睛,驚愕地看向她。
“硯姐,你瘋了,坤拉可是以前望海樓的老板!您要跟他......”
徐硯漪沒有解釋,倦怠地揮了揮手,“按我說的去做吧。”
既然周聿桉想要把她按回曾經的地獄,以此來綁架要挾她,成為聽話的傀儡。
那就拚一拚,看看誰才是那個徹頭徹尾的瘋子!
助理剛離開,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。
周聿桉帶著一身寒涼的氣息邁步走了進來。
可徐硯漪還是立刻聞到了他身上,屬於薑櫻璃的那種梔子花香氣。
令人作嘔。
看到她已經清醒,精神還算可以,周聿桉似乎終於鬆了口氣,他按下病床的電動開關,把床頭調高,伸手將她摟靠在了自己懷裏。
“漣漪,這次是我氣得失去了理智,你別怪我,但是能不能別再鬧下去了,我真的不希望我們之間變成這個樣子。”
他喑啞的嗓音從頭頂傳來,還伴隨著若有似無得輕吻她的發絲。
徐硯漪沒有再反抗,也沒有出聲。
見狀,周聿桉以為她終於服軟了,心情立馬大好,抬手蹭了蹭她的薄唇,語調更多了幾分繾綣。
“漣漪,我愛你,你在我心裏永遠會是最重要的那個人,但櫻櫻是我的家人,也是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,我真心希望你們能和睦相處,每一個家庭不都是這麼過的嗎?”
“隻要你以後不再找櫻櫻的麻煩,我一定會像以前一樣好好愛你,寵著你、捧著你,給你在澳城隻手遮天的一切!”
徐硯漪蜷縮在他的懷裏,眼底毫無波瀾。
隻平靜地擠出了幾個破碎的音節:“知道了。”
之後的日子裏,兩個人像是終於回到了過去最恩愛的時光。
徐硯漪再也沒有問過薑櫻璃的任何事情,甚至還親自下廚做了幾次晚餐。
她從閣樓又搬回了主臥,不再抗拒他的親昵,對他身上越來越濃的梔子花香也從未過問,從凶悍的狼變成了溫順的羊。
周聿桉對此很滿意。
薑櫻璃卻坐不住了。
幾次明裏暗裏地挑釁她,甚至還故意當著外人的麵跟周聿桉有幾乎越軌的親密舉動。
可徐硯漪隻是平淡地看著他們,靜默不語。
直到第十天的下午,周聿桉正帶著徐硯漪在高定會館量體做衣服的時候,突然接到了手下堂主的電話。
“聿爺,不好了,望海樓的老板回來了,還綁架了薑小姐!”
周聿桉麵色瞬間陰沉。
握著徐硯漪手腕的手驟然緊縮,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斷。
“把位置發給我,馬上到!”
說完就要轉身離開,卻被徐硯漪伸手攔住。
他慍怒地看向她,神情已經多了幾分凶狠的警告:“這種時候別鬧!”
徐硯漪淡淡開口:“我隻是想跟你一起去,我比你更了解坤拉。”
周聿桉微微一怔,明白自己誤會了她。
眸光閃過愧疚。
可對薑櫻璃的擔憂讓他無暇多作解釋,隻倉促地點了點頭。
兩人上車,直奔郊外廢舊工廠。
衝進去的瞬間十幾枚手雷同時扔了過來,在四周炸響,掀起彌漫的塵霧。
薑櫻璃被吊在中間,看到周聿桉哭著大喊:“哥哥救我,聿桉哥哥救我!!!我好害怕,我真的好害怕......”
她的哭聲讓周聿桉的心被狠狠揪起。
“別怕櫻櫻,哥哥來了,哥哥一定會救你出去的!”
說完立刻拉著徐硯漪跳下車,滾到旁邊堆滿的鐵皮箱後麵,身後十幾個堂主帶來的兄弟四散而開。
“砰砰砰!”
幾聲對天鳴槍響起。
一個穿著墨綠色迷彩服的蒙麵男人,從薑櫻璃的身後走了出來。
手裏舉著一把迷你衝鋒槍,對準了她的腦袋。
“周聿桉,好久不見啊,老子又回來了,你不會不認識我這個老朋友了吧!”
說完,男人直接扯下了麵罩。
是望海樓的老板,坤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