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跨年夜當晚,我包下整個江灘,向女友裴鳶求婚。
隻因我拿出的鑽戒隻有三克拉,而不是她想要的十克拉鴿子蛋。
她便當著所有人的麵,把戒指丟進了香檳塔。
她指著我鼻子大吼:“三克拉?這麼點錢還想娶我?你怎麼不去死啊?”
“你為什麼給不了我最好的?你是不是不愛我了?我不要你了!”
說完,她轉身就要走。我沒攔她,隻是讓人把那枚戒指撈了出來。
可一會她又在朋友的簇擁下得意地走回來。
“我現在改變主意了!要我原諒你也行,你把這戒指吃了,我就嫁給你!”
我平靜地望著她,反問:“裴鳶,你想好了麼?”
“如果你真的這麼想看,那我就......”
我拿起戒指,在她期待的目光中,走向了她身後那個滿臉擔憂的中年美婦。
“阿姨,”我單膝下跪,將戒指遞到她麵前,
“裴鳶她不懂事,但我想您一定懂,嫁給我,好嗎?”
......
全場死寂,剛才還起哄讓裴鳶教訓我的,現在全都張著嘴,沒了聲音。
隻有江灘的風還在吹。
裴鳶愣了幾秒,隨即爆發出尖銳的笑聲,指著我笑得前仰後合。
“江沉,你是腦子進水了嗎?”
“為了氣我,跟我媽求婚?”
“行了,別演了,趕緊起來給我道歉。”
“隻要你現在去買個十克拉的來,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。”
我沒理她,依舊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,盯著沈清秋。
沈清秋顯然被嚇到了。
她披著米色羊絨大衣,眼角雖有細紋,卻掩蓋不住韻味。
此刻她手足無措,想拉我起來,又不敢碰我,隻能不停地看裴鳶的臉色。
“小沉......你、你快起來,別開玩笑了,鳶鳶看著呢......”
“阿姨,我沒開玩笑。”
我打斷她。
“這三年,裴鳶每一次闖禍都是您跟在後麵收拾爛攤子。”
“她生病您整夜不睡守著,她要名牌包您省吃儉用給她買。”
“我在那,看到最多的不是她的笑臉,而是您的背影。”
我把戒指往前遞了遞。
“以前我愛屋及烏,想替您分擔。但現在我看清了,有些人根本不值得。”
“阿姨,隻有您懂什麼是珍惜。”
“與其把真心錯付,不如交給那個真正值得的人。”
沈清秋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她顫抖著嘴唇,想說什麼,眼淚卻先掉了下來。
裴鳶衝過來一把推開沈清秋,指著我的鼻子尖叫。
“江沉你瘋了吧!”
“你竟然敢跟我媽說這種話?”
“你是不是變態啊!”
“媽,你也是,你還哭上了?你該不會真動心了吧?惡心不惡心啊!”
她一邊罵,一邊伸手要來搶戒指。
“這破戒指我不稀罕,但也輪不到你送給我媽!給我拿來!”
我手腕一翻,避開她的手,反手扣住她的手腕,猛地一甩。
裴鳶穿著高跟鞋,重心不穩,直接摔在地上。
“你敢推我?江沉你敢推我?”
我沒理會她,轉頭看向沈清秋。
“清秋,答應我。”
這是我第一次叫她的名字。
沈清秋身子一震。
她看著地上的女兒,又看看我,眼底閃過一絲掙紮。
“好......”
我迅速將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。
“媽!你瘋了!”
裴鳶從地上爬起來,衝上來就要打沈清秋。
“你搶我不用的破爛貨?你還要不要臉啊!我是你女兒啊!”
她還沒碰到沈清秋,就被我一把擋住。
我給了旁邊的保安一個眼神。
幾個保安立刻衝上來,架起裴鳶就往外拖。
“放開我!江沉你個王八蛋,你敢這麼對我!我要曝光你!”
“媽!你讓他停下啊!媽!”
裴鳶的罵聲漸行漸遠。
我脫下西裝外套,披在還在發抖的沈清秋肩上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
“小沉,今晚......是不是有點太衝動了?”
“鳶鳶她脾氣不好,過兩天消了氣就好了,你何必......”
我按住她的肩膀,讓她看著我的眼睛。
“從今天起,別叫我小沉,叫我名字,或者......老公。”
沈清秋的臉一下紅透了。
“今晚你睡主臥,我睡客房。早點休息,明天還得早起。”
這一夜裴鳶把我的電話打爆了。
拉黑一個換一個,最後發短信來威脅。
【江沉,你給我等著!明天我就去你公司鬧!讓你身敗名裂!】
【媽接電話啊!你要是敢跟他在一起,我就死給你看!】
我看了一眼還在亮屏的沈清秋的手機。
上麵有幾十個未接來電,全是裴鳶的。
還有幾張割腕的照片,那是番茄醬。
我拿起沈清秋的手機,回了一條語音。
“別鬧了,早點睡,明天記得早起,還要叫我一聲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