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裴鳶在派出所關了三天。
出來那天,裴鳶買了一束康乃馨,提著水果回了家。
一進門,就“撲通”一聲給沈清秋跪下了。
“媽,我錯了。”
“這幾天在裏麵我想了很多,是我不懂事,是我被豬油蒙了心。”
她流著淚,抱著沈清秋的腿。
“你原諒我好不好?”
“我隻有你一個親人了,你要是不要我,我就真的無家可歸了。”
沈清秋心裏那點怨氣散了大半。
她連忙把裴鳶扶起來。
“知錯就好,知錯就好。媽怎麼會不要你呢?以後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。”
我沒說話,隻是看著裴鳶的眼睛。
果然,裴鳶搬回來後的第一頓飯,就開始作妖。
沈清秋做了一桌子菜。
裴鳶殷勤地給大家盛湯。
我剛喝了一口,眉頭皺了起來。
我看了一眼沈清秋,她也嘗了一口,臉色有些尷尬。
“這......是不是鹽放多了?”
裴鳶眨巴著眼睛。
“哎呀,可能是我剛才想幫忙調味,手抖了一下。”
“對不起啊江沉......哦不,爸,你不會怪我吧?”
她特意把“爸”字咬得很重。
“沒事,倒了重做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,這種小動作層出不窮。
沈清秋的高血壓藥莫名其妙少了一板,導致她差點暈倒。
我的牙刷被扔進了馬桶,拖鞋裏被塞了圖釘。
我都忍了。
直到這天周末。
沈清秋正在客廳看電視,裴鳶穿著絲綢睡裙從房間裏走出來。
那裙子領口開得極低,裙擺短到大腿根。
她特意坐到我身邊,貼得很近。
“爸,你看我穿這裙子好看嗎?”
沈清秋的臉色變了。
“鳶鳶!你去把衣服換了!穿成這樣像什麼話!”
裴鳶不屑地看她一眼。
“媽,你懂什麼?這叫時尚。”
“是不是怕爸看上我,不要你這個黃臉婆了?”
“啪!”
沈清秋甩手給了她一巴掌。
“你給我滾回房間去!”
裴鳶捂著臉,沒有反抗,反而笑了一下。
“打我是吧?行,沈清秋,你記住這一巴掌。”
她轉身回了房間,“砰”地關上門。
當晚,家庭群裏就彈出來幾條鏈接。
《中年母親如何麵對女兒的競爭》
《男人隻愛十八歲》
沈清秋看得直掉眼淚,想要退群,卻又舍不得。
我默默的打開手機,在網上下單了一套微型針孔攝像頭。
分別裝在了客廳、廚房和走廊。
一周後。
我正在公司開會,接到沈清秋的電話。
電話那頭,她哭得喘不上氣。
“江沉......你快回來......來了好多討債的人說我欠了五十萬網貸。”
我趕到沈清秋的單位時,一群大漢正堵在門口。
周圍同事的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我衝過去,一腳踹翻了領頭的那個,把沈清秋護在懷裏。
“錢我會還,滾!”
把沈清秋送回家安頓好後,我直接踹開了裴鳶的房門。
她正躺在床上敷麵膜,看到我進來,她也不慌。
“喲,爸,這麼大火氣幹嘛?幫媽還完債了?”
我把那張被偷走的身份證扔在她臉上。
“五十萬,這就是你幹的好事?拿著你媽的身份證去裸貸?你是想逼死她是嗎?”